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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的你记住了，万不可说得太夸张。”赵西平又叮嘱一句，转门去找隋玉，“走，我带你跟隋良去城里买两衣裳。”

赵西平知他爹娘的为人，一辈看重面，胳膊折了往袖里藏，家里吵烂嘴，一门就装得和和气气的。他不喜这个派，但也改变不了，所以能跑的时候就跑了，每年回来个两三次，两厢都和乐。

隋玉抬脚准备跟过去，一瞬，脚被踩了，她低声解释：“我讨好娘呢，你别担心，两地隔这么远，她就是说我是李都尉他亲闺女，话也传不到玉门关去。”

“红嫁衣别买，你二嫂的给你穿。”赵母追过去叮嘱。

“可真？”赵母走了又拐回来。

“那他还非她不娶？”赵大嫂不明白。

赵西平亮油盏蹲灶房吃饭，实诚地说：“没你的饭好吃。”

“走了，吃饭了，你不是饿了？”隋玉冲他笑。

赵母心一松，她正愁不知扯哪个大官让老三媳妇攀关系。

隋玉，“我晓得了。”

“老二媳妇，你的红嫁衣借她穿一天。”赵母开，“只穿一天的衣裳，没必要费钱买。”

“你三哥呢？”隋玉问。

赵西平嚼着萝卜盯着她，纳闷：“跟你睡？你是怎么说

“娘，还真让你说对了，玉门关的李都尉是我伯父的同窗，只不过两家关系较浅。”隋玉开说。

这顿饭比隋玉预想的气氛好，虽然没人搭理她，但也没人骂她。

“娘，疙瘩汤好了。”赵小米从灶房蹿来。

赵西平愣了一，他没注意过这事。

等人走了，赵母走堂屋，她盘坐篾席上，说：“看样老三对她不怎么上心，一烂衣裳穿了一个月他都没发现。”

“谁知他怎么迷了心窍，他就喜跟人对着。”想到这儿，赵母又是气，当年不让他去当兵打仗，他愣是半夜翻墙跑了，跑半个月要上战场了才托人捎信回来说要去打匈贼。

了对策，之前觉得耻辱的事自然而然就接受了。瞅见门外来的人，她嘱咐说：“以后老三你一个人回来，族里人问起你也别说话。”

“我去城里买。”他说。

“三嫂，这是我三哥在家时住的屋，娘说你晚上睡这儿。”饭后，赵小米领着隋玉来收拾旧屋。

“行。”他声答应。

“你要是不想跟我睡，那就在我床打地铺。”隋玉压低了声音央求，“你要是去堂屋打地铺了，你娘不知又要怎么想。”

“我去找娘。”赵小米像个猴，一蹿就门了，她跑堂屋，说：“娘，我三嫂没衣裳穿。三哥，你没给三嫂买新衣啊？”

男人沉默，家里祖孙三代人，孩又多，没多余的空房。

隋玉装作看不见赵西平瞪了，说：“千真万确。”

“吃饭，吃饭。”赵母张罗。

隋玉搓了搓衣角，低声说没有。

隋玉跟隋良买了新衣从城里来已经天黑了，回到家，赵家人已经吃过饭，留了三碗饭温在锅里给他们，还有一盘萝卜炖。

……

“你今晚睡哪儿？”隋玉突兀地问。

赵小米不清楚，她见隋玉没带包袱，上的衣裳又旧又破，满是补丁，她凑近了问：“三嫂，我三哥没给你扯布新衣？”

“我真想掐死你。”赵西平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