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蘅玉立，手叩宝剑。

一旦宋识音决心要某件事，便极难得以撼动。

“衣衣。”

榻上之人抓着她，浑颤抖：“衣衣，我疼得快要死了。”

接来这一夜，比郦酥衣想象中要难熬。

宋识音的声音极轻，宛若一破败如絮的风。

帐盆燃着，香氤氲，扑帐中。

郦酥衣知晓，对方一贯是能拿主意的。

一侧，郦酥衣事先准备好了净盆与手巾。

对方直接将他自床榻上拖来，声音里满是愠意。

“你把药碗给我罢，我想好了。”

听着军帐之的哀嚎声，他一寸一寸，将正叩着剑右手攥。

“衣衣，我受不住了，我真的受不住了。我……我好痛，你让我去死吧。我不要苏墨寅了，我再也不要他了……”

青爆。

忽然，他迈步，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兄？沈兄！诶——”

只一，便让她辨认来——

宋识音先是腹中一阵翻江倒海，接着，那绞痛阵阵袭来。郦酥衣在一旁守着她，只看着好友面惨白，额上疼得尽是冷汗。豆大的汗珠扑簌簌的，宛若雨珠般颗颗落，不过一少时间，竟将她上那层薄薄的单衣尽数溽。

她攥着药碗，手指青白地递上前去。

“沈兄，沈兄！大半夜你要甚——”

药效发作，宋识音再也禁受不住，痛得哭来。

前之人边浮上一抹苦笑，接着，宋识音竟犹豫都不曾犹豫，将其一饮而尽。

单嗅着那兰香，苏墨寅登即分辨前是何人。

她意已决。

药效并未立即发作。

宋识音抓住她的手，如同攥着一救命稻草，尖利的指尖就这般刺着郦酥衣的手掌，嵌她白的肌肤。

郦酥衣在军帐里面安洗，浑不顾，帐外另一，静默守在帘帐的男人。

“我知晓，”宋识音扯了扯，“衣衣，你不用再劝我了。”

对方盯着她手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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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躺，忽然听见一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接着，厚重的帘帐被人从外一掀，吓得他一个鲤鱼打。

他满脸惊惶：

帐外不是苏墨寅，而是沈兰蘅。

“我也不知该如何帮你，识音，你若是疼，便抓着我的手，没事的。”

有人满脸愠怒，揪住他的衣领。

“我真的不要他了，衣衣，快给我个痛快，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隔着帐帘，月光将那人的影投落在这一张厚实的帐上。郦酥衣放望去，只见对方形大颀，腰间正别着一把剑。

夜，苏墨寅正在帐休憩。

郦酥衣未来得及阻拦：“识音——”

郦酥衣仍心有不忍，：“或许会有些疼。”

“给我过来！”

也是在此时，帐外闪过一人形。

见好友这般，她心中愈发慌，赶忙上前问：“识音，你现在觉如何。哪里疼，可否需要温？”

宋识音皱着眉，面上甚至因为痛苦而变形：“衣衣，酥衣，我好疼。我疼得受不了了。”

她的哭嚎声传军帐，弥散在整个黑夜之中。

一贯要的她，此时声音里已然带了几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