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郦酥衣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去折腾，她像一个破布娃娃，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角，任由对方为自己穿着衣服。

沈兰蘅歪了歪，伸手，把玩着她上的苏穗。月光汹涌，淌在他冷白的面容上。

“我已答应你不将此事告诉沈顷，你还想让我什么？”

镜中，郦酥衣看清楚对方神之中的欣与满意。

他与沈顷虽然有着相同的外貌，但他们两个却完全不一样。沈顷是沈顷，他是他，若是真要将二人作比较，莫说是十分之一，就算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他都是比不上沈顷的。

“……”

“睁。”

她的脸颊渐渐发——这不是动，而是羞耻。

“记住你现在的样了么？郦酥衣，以后在沈府，就得穿成这样。”

换好衣裳，她已然焕然一新。

沈兰蘅勾了勾，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我若是没有记错，方才那个来沈府找你的女人，是叫宋识音，对吗？”

沈兰蘅的目光闪了一闪。

“你都这般恨我了，此时此刻，肯定恨不得我去死，我又怎能相信你呢？”

少女赶忙：“我、我不会同沈顷说。”

他顿了顿，语气略微有些遗憾，“除非我的夫人，并不想与我一条心。”

“单单是不告诉他，这又怎么能够呢？”

他第二声：“睁开。”

抗他，不该天真地以为，除了杀死她，对方对她再没有别的办法。

他并未给女上过妆，那脂涂抹得万分拙劣，可即便如此，当他目光垂时，角仍不禁往上勾了勾。月皎洁，男中竟闪过一抹怜，不过这怜意只在顷刻间转瞬即逝。

什么兰荷，他见了就烦。

正说着，他走床，拾起地上的衣裙，以及那一盒胭脂。

郦酥衣圆眸轻颤，看着他，缓缓低。

闻言，她后一阵发寒，心中立警铃大作。

他……甚至没有一丁儿的德之心！

再上榻时，对方已将胭脂盒打开，手指冰凉，于她的面上涂抹。

一刻，他又伸手，摸了摸郦酥衣的脸颊，叹息：

泪自眶溢，一颗颗，滴至颈窝。

男人将她的脸至铜镜前，于她耳畔低语，如同某蛊惑：

她想往后躲，却被对方先一步抓住。

她一时无言。

额、、脸颊、双……

他放胭脂，拾起那一件衣。

014

这一句，对方俨然没有了耐心，郦酥衣害怕他会更激烈的事，只好听着他的话睁双眸。镜中的自己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画着烈的妆，穿着华贵妩媚的衣裳……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先前大相径。

“沈顷”的气息转在她的颈项。

“郦酥衣，”沈兰蘅在她耳边低低唤她，“我知你看了那本书，既如此，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不是沈顷，换言之，我与他沈顷势不两立。而你呢，你虽名义上是他的夫人，但每每夜，便只能是我沈兰蘅的妻。你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你要对她什么？”

每一，每一地，都涂抹上那等艳的颜。

沈兰蘅将她手上的绳索解，带她走到铜镜前。

他每呼一寸，郦酥衣的便抖上一分。

他：“我要让你帮我，杀了沈顷。”

男人的手置在她的腰间，的让她咬着、闭。

接着，不等郦酥衣反应，他又接着说：“还有今日之事……”

那兰香气随着月，拂于她脸上，送来他冷的声息。

男人的目光连在她的上，从郦酥衣记事开始，便有许多人夸过她生得漂亮。但唯有“沈顷”知，她这一张清丽可人的外表，又是怎样的妩媚妖娆、摄人心魂。

郦酥衣原以为，对方这般将自己捆起来，又褪了她的衣裳，是为了去旁的事，完全没有料到他今日的诉求会这般简单。此时此刻的沈兰蘅，活像一个因得到了糖果而得意洋洋的小孩，他一贯冷冽的瞳眸中竟闪过一丝孩气，接着，他摸了摸郦酥衣的脸。

她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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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错了，她不该对前之人抱有任何幻想。

这颜属于他沈兰蘅，也只属于他沈兰蘅。

对方看着她，又笑了笑：“我还并未说什么，你怎么就这般张。你是我的夫人，她又是你的好友，我怎么会对夫人的好朋友动手呢？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