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卯时一到就发，去城门候着，文牒找来了么？”

桃，“婢晚些时候去趟车行，小前不久才打发咱们的车夫回汴京，早知就将他留了。”

商月楹没再答话，只是再次看向宋宅的方向。

罢了，就当是了一场梦。

今后她与宋清时没有任何关系，也断不会叫他再找上门来，是她不要他了。

心底的酸涩犹如海面突然席卷来的浪，很快又退散得净净。

了夜，商月楹了灯平躺着，眸在黑暗中亮得奇。想明白后，商月楹用力甩了甩，翻抱着枕将睛闭上。

卯时还未到，桃已收拾妥当，她轻声去唤商月楹，“小，醒醒，快到卯时了，咱们该走了。”

商月楹睡得不踏实，梦见自己在凶质问宋清时为何要骗她。

梦里，宋清时一会温柔似，一会冷面骇然，被桃唤醒时，商月楹连呼都重了几分。

昨夜已将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是以，商月楹只需简单洗漱便可直接门。

车行的车夫驭熟练，不一刻钟的时间就驶到了城门，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守城的将士换值，那扇厚重沉闷的城门被拉开，桃掀开车幔将文牒递了过去。

将士照例盘问了几句，桃都一一答了。

直到彻底了城，商月楹才回眸去看。

桃抿，安抚：“小，莫要再想了，闭上睛歇会吧，路上要些时间呢。”

商月楹想挑开车幔的动作一顿，到底还是归于平静，“知了。”

薛瞻今日醒得早，那些新栗糕被堆积在腹中撑得有些难受，平躺时更甚。

他索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

摸索着拉响床边系着的一串铃铛，脚步声响起，元澄很快现在窗外面，“大人。”

即便薛瞻代过多次，在扬州时唤他郎君即可，元澄总会在第二日睡醒后忘记这项嘱咐，‘大人’二字又轻车熟路地从嘴里冒了来。

“什么时辰了？”薛瞻抵着额问。

“刚过辰时，昨夜雪停了，有要化的迹象，大人今日要在院里转转么？”

薛瞻敛起神，“元澄，我说过多少次了？大人这个称呼不该在扬州现，你若再记不住，回京后自己去骁骑营领罚。”

“知了。”元澄悻悻摸鼻改，“郎君，秦小昨日送来的盒洗净了，要送过去么？”

薛瞻压了压腹中的不适，将玉带重新系在眸前，这才答元澄的话：“先放着吧，还早，她惯贪睡，应当还没醒，过了午时再去。”

元澄听见他起的动静，忙推门走了来，见薛瞻已自己穿好衣裳，元澄暗暗咋他都看不见了动作还这般熟稔。

只是那遮睛的玉带系得有些歪，元澄抬手替薛瞻重新绑好，这才咬着后槽牙骂：“那帮杂碎手是真狠，幸好我与兄赶来及时！”

“这后脑被磕了几积起淤血导致失明的症状我也听过，可这扬州的郎中总让您绑着这带在睛前面，说是不能见光，我还是没想明白。”

杏三月时，景佑帝令，命薛瞻前去城郊勘测地形，打算在城郊建一座极为宽阔的练武场。

好叫骁骑营的兵换地训练，也好叫各武司的佩刀侍卫前去骁骑营讨教。

彼时薛瞻刚领了左军都督的职，登上山俯瞰地形时忽然遇上一波死士，对方招招狠辣，直取他命而来。

山仄，对方占尽地利人和，即便薛瞻手再好，也被死士钻了空得险些掉落悬崖。

幸得元青元澄俩兄弟及时赶来，那些死士自知无路，三两就抹了脖，一丁线索也没留给他们。

而当夜，薛瞻就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她不见了。

避免消息去，由元青代笔，薛瞻连夜递了折给景佑帝。

只说自己染了风寒，又将旧疾带了来，需静养半载，景佑帝不疑有他，挥挥手应了。

薛瞻侯爵府，住的院僻静，隔得远，平日里也没甚么人去打扰，便派了几个亲近的近卫守在院外面，有人来也只说在养病。

隔日，薛瞻就带着元青与元澄发来了扬州。

双目失明与旧疾复发，这二者相比较，显然前者更能搅朝局动势。

一个双目失明的武将，于景佑帝来说是没有任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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