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风缓缓走到柳孤城平时坐着的那张太师椅前坐，调整了一姿势，慵懒闲逸地靠在太师椅里。

她微微转，看了一后面躺着的三尸，来的血染上了华贵致的绣鞋底，像是六年前在玄武门前那样，她用脚踩过三位兄的血迹，任由它染污了自己的鞋。

只是，这一次的三个死人，是柳孤城的父亲和兄。

“你知，本来的时候，都看到什么了吗？”

她的声音温柔和缓，

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

柳孤城一脸茫然的摇了摇。

越风招招手让他跪在前，伸指抬起他的，他直视着她。

她的目光纯粹而专注，是发自心的真挚和诚恳。

“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你终于和我一样，都是弑父杀兄的人了。”

柳孤城一僵住。

弑……父？

翰林院的阁楼里,有一分专门用于储存历代帝王的起居注。

起居注作为历史记载极为重要的一分，由中书省辖的起居舍人贴跟在皇帝边，如实记录皇帝每时每刻的一言一行,然后封存于负责编修史典的翰林院。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起居舍人在写来的时候都不得有任何修饰，起居注封存之后也没有人可以更改,所以在起居注上记着的，无论对时人还是后世来说，都是唯一的事实。

关于先帝，承元年间的起居注上记着——

承元二十二年,太在玄武门前发动变,结果以失败收场,太、二皇、三皇通通在对峙之中丧命,驸柳时言被波及,禁军副统领陆行舟率领寒门的一支锐叛党，镇北军的裴小将军从北境回来领兵勤王。

变落幕之后，承元帝把自己困在元殿里三日三夜,在第三夜终于让边的侍总传召了在玄武门生还的女昭公主上殿。

这只是天人所认知的“事实”。

事实上，元殿在陆行舟所带领的禁军“保护”之被围得不通,殿里一角起居舍人捧著书卷瑟瑟缩缩的坐立不安，后的禁军“好心”的半扶着他。

不到五十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变得满白发,黯淡的眸光一片混沌，浑酸无力，在陆行舟带着威胁的“搀扶”勉勉落座在龙椅上，目无焦距地看向缓缓打开的殿门。

看见一麻衣孝服款款走来的女郎，承元帝一片混的灵台回复了一丝清明，激动的想要从龙椅上起来,却被一脸冰冷的陆行舟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回椅中。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大吼什么，却只能发不成文字的嗬嗬声。

越风走上台阶，来到雕细琢的鎏金宝座前，居临地俯视着本该是宝座的主人、此刻却像囚犯一样被在座上动弹不得的帝王。

越风注视着说不一个字来的父亲，看着他浑浊的底那一无力燃烧的怒火，满意的勾起了角。

“这就是父皇想要见到的结果？”

承元帝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成文，终于绝望地闭上了嘴。

越风一脸惋惜的叹了一气：“可惜父皇已经说不了话。”

“不然大概会说，手足相残，又怎会是朕所乐见？”

大殿一角，禁军把沾了墨的笔起居舍人颤抖不已的手里：“写。”

起居舍人嗫嚅：“我……我必须写……写事……事实……”

冰冷的刀锋架在脖上。

“殿说什么，那就是事实。”

起居舍人几乎便要吓了。“我写……我写。”

越风像是对大殿一角所发生的事视若无睹一般，目光悲悯的看着自己手不能动、不能言的父亲，一边淡然说：“手心手背都是，他们三个也是朕的儿。”

她的目光微凉，自嘲的笑了笑：“虽然女儿在父皇心目中永远都不及儿来得重要，但我们还是这么说吧。”

起居舍人战战兢兢的在卷宗上写：手心手背都是，他们三个也是朕的儿。

“然后，女儿会跟父皇说：本不也失去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夫君。”

听她提起驸，承元帝绝望的神仿佛多了一丝生机，那一丝生机却是报复的嘲讽。

越风也不介意，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中变化，淡然笑：“父皇如果还能控制自己的，现在大概会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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