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柳孤城用人的份去主动告诉自己，他害怕的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

掌控极的她并不喜这失控的觉，也不喜这两人之间近乎平等的对视方式。

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可以停来了。

柳孤城在床上枯坐了一个时辰，才等到越风施施然的归来。

【没有人是不可以被取代的】，那似乎是一句有意无意的暗示。

他的确并不怕死。从他十几岁的时候，便已经一次又一次以自己本来毫无价值的生命为注，去赌得更多更大的东西。

报复这个对自己不公的世吗？

他的理想吗？

“你其实并不怕死。”越风摇了摇，收回金簪，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神看着他。“那么告诉我，为什么要逃跑——你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越风俯视着他，他刻意把脸埋在了她的裙上，让她看不清他的表，但话音却比之前虚弱了不少，像是随时会被风散一样。

柳孤城双抿，目光渐变暗红。

“柳郎想好了吗？”越风伸手摸摸他的，温温柔柔的问。

他默默地抱了好一会儿，整个都好像在微微颤抖，才缓缓说：“想要主人。”

她忽然觉得，也许让他人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想要——

“我……”沉思了仿佛有半辈的时间，柳孤城终于缓缓开。

把这一切通通都推倒重来吗？

柳孤城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伸手抱住了她的。

越风可以和他玩鹣鲽的夫妻游戏，也可以随时放弃他这个扮演“夫郎”份的人，然后再去找一个“夫郎”。

这个玩、狗和人的份换游戏，本来也是越风的一场豪赌。柳孤城以局，她也不惶多让，走局中与他埋搏，以自己为赌注……去赢得他的驯化，以及坦诚。

“人”可以被取代，“柳郎”已经被她亲手弃置了一个，而一个就是他柳孤城。

他了一气，这次没有多余的修饰和考量，他直接说了自己最的恐惧。

柳孤城听见了自己的呢喃，颤抖的声音听在耳中仿佛是从别人中说来似的。

“我害怕没有自我。”他轻轻说，“害怕没有独特的人格和份，会成为权贵手中一件随时可以被放弃、随时可以被取代的件。”

但他听得来，越风对自己没有杀意——而他竟然有了如释重负的觉。

她毫无留恋的走了去，屋门砰的一声在后关上。

他心底真正的答案，又到底是什么？

“那你现在最想要的，又是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不再对他最脆弱的咽施加命之忧的压力，她的语调却是比先前更加咄咄迫人。“你又想要什么。”

越风定定的注视着他，明明是作为平等的“人”，用的是平视的角度，她的目光却更像是居临的审视。

“我想要你。”

柳孤城沉默了。

“没有人是不可以被取代的。”她忽然勾一笑，笑颜灿烂如，中却只有上位者的轻慢和不以为然。“记得在你我初遇的时候，本就说过了，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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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孤城躯一震。

越风静静听着，脸上表不置可否，只是听他声音微哑的说完之后轻轻执起执起男人的手，像把玩着一件玩一样却又不乏温柔的把玩着男人骨节分明的修手指。

越风站了起来。

“你还想要我吗？”她声音柔魅惑的问。“想要我的柳郎吗？”

他一床去，四肢着地爬到门边，跪在了悠然站着的女郎脚。

“你再好好想想。”

直到成为阁主之前，他都只是任由权贵搓的一件件，柳家少主的替暗卫可以是任何人，贫民窟的底层渣宰死了也没有人为他们觉得可惜，聚贤阁的科举枪替代考多年，却没有一份功名是属于自己，不过都是权贵手中的工罢了。

柳孤城在床上，盯着床帐幔呆呆神。

爬行、跪姿、自称和尊称的改变，已经昭示着柳孤城的答案。

面对她的问题，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

但仍带着一桀骜不驯的狼特有的傲和自尊，那大概也是柳孤城本难移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