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自己脸上表应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气。

残忍和暴戾，他只在大传胪那日在公主府见过。

“郎君觉得殿变了，是因为你打从心里认为，女就应该拥有温婉善良、为付这些好品质。”

——曾经多么难堪的事，原来在潜移默化之间也并不是那么难去接受。

常茵脚步骤止。

她一脸奇的问：“郎君和殿相了这些日，对她是怎样的一个人，难还不清楚？”

这天一大清早，柳孤城迷迷糊糊地睁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抹女影。

公主府里，柳孤城穿着薄薄的纱衣，在院里漫无目的地踱步。

来人却是轻轻一笑：“常某不是你的主人，这大礼可受不起哩。”

柳孤城掩着眸的羽睫一颤，没有说话。

常茵红着脸阻止了他打开锦盒的动作：“你、你还是等我走了再吧。”

他夜里蜷缩在越风床脚踏上为他而造的“狗窝”，公主的房中冬夏凉，“狗窝”也是奇的舒适，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每天早上醒来，到底是在期待还是害怕“主人”的归来。

越风也已经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回来了。

低眉顺的说：“没有主人的允许，不能在屋里站着，还请常大人见谅。”

他张了张，终于言又止，只是用修的手指梳着她的鬓发，良久才了。

常茵想起锦盒里的那件东西，就算她跟在越风边多年早已是“见多识广”，耳还是不禁一红。

柳孤城默默停住了放在盒盖上的手。

“这么乖？”常茵对初见的时候还是不肯低的岭之竟然被驯化得这么彻底过于意外，也没发现自己就这样把心腹诽说了来。

只是比起那些视听羞辱，自由的空间还是难能可贵，就算是衣不蔽，冒着被人看光光的风险，他也慢慢地养成了在院散步的习惯。

常茵咳两声，正要转离开，柳孤城却忽然开：“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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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扔走一块手山芋那样把锦盒在柳孤城手里，“这是殿让将作大匠给郎君打造的，她的旨意是要你时刻着，好明白自己的份。”

常茵也不纠结自己上司和她的一众面首之间的私生活，她可还有堆积如山的南境公务要理，不过是越风千叮万嘱让她在百忙之中把一个锦盒带外，给她的“小柳”罢了。

柳孤城一脸顺从，也不问盒里的东西是什么，低低应：“劳烦常大人复命，说明白了。”

“公主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常茵没有看他，只是摇了摇，意有所指的说：“和那些装模作样的虚伪之人不同，殿从来都不隐瞒她的和望，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不，他只是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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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孤城透过聚贤阁死士的隐秘传信已经得知了外面发生的事，知她日夜宿在中忙于政事，也知她在查找江南坝建造过程中，那些贪墨所得的银去向。

意识的双膝落地，跪直腰背，双与肩同宽，是在支者日积月累的调教之，标准的臣服姿势。

柳孤城抬，渊一样的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我的意思是，殿从前对我大哥是怎么样的，现在的变化也是因为我的大哥么？”

越风的规矩很简单，她不在府中的时候，柳孤城可以自由在后院行走，在室外的地方也不用跪着，只是衣服还是只能穿主院衣橱里放着的那几件，在上屈辱位的条条金链都必须夹着，笼也不能除，每走一步上的颗颗铃铛便响起此起彼落的叮当声，很难不惹人注目。

“常大人。”柳孤城绷的背以可见的速度松弛去，却没有站直，只是改成跪坐的姿势。

越风在她面前打开过那个锦盒，说是里的将作大匠奉她旨意，雕细琢为她的打造了一件符合他份的饰。

柳孤城愕然抬首，看见侧避开的公主府史常茵，她一脸明显浮夸的的受若惊，眉带着促狭的笑意。

那个像渊一样沉而危险的男，无论是好是坏，在她心里终究是不同的。

而他则像等待夫君回家的妻一样，只能乖乖呆在后院，没日没夜、漫无目的地等着夫君的一个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