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现了这割裂？

他要的不是她以救赎为名的驯化和驾驭。

“放弃你这一生本来就没有的选择，不要再继续自欺欺人，你便不会陷于由这些矛盾带来的痛苦和无奈。就像今日一样，本会为你作选择，你会到归属，活在本的教之，你永远都会是安全的。”

曾经的聚贤阁是废太和四大世家共同维护权贵利益的利益共同；如今他是阁里说一不二的独裁者，终极的目标却是摧毁这个利益共同。

还是在八年前，当他正在筹谋夺取聚贤阁的心大权的时候，她恰好代他理掉了这条路上最棘手的两件障碍？

顾锦卿充满痛苦和挣扎的质问言犹在耳,柳孤城在聚贤阁里面对他的时候还可以泰然以对，理直气壮的把问题反给他，表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动摇过的决心。

君君臣臣,父父，阶级固化，世腐朽骨。

【阁主还记得你的理想,是什么吗？为什么我从你的上，看到了这么多的矛盾？】

在他脱离柳家聚贤阁，开始筹谋夺权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很清楚。

可是，时过境迁，他却藏在书案面，上带着残酷靡的条条金链,任由代表皇权的女郎轻贱玩，用自己对着顾锦卿颠倒黑白、能言善辩的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伺候取悦女郎的玉足。

“对于自己人生的无助和痛苦，有些人选择逃避，有些人沉迷在无止境的思考之中而变得更加痛苦，但本选择面对……和救赎。”越风顿了顿，再次了在上的悲悯和施舍，却不知是不是柳孤城的错觉，这次好像还真是有那么几分真诚。“本为你建立的规矩和制度，是在拯救你。”

不。

仿佛她真真切切的经历过这些无助和痛苦，而现在也真真切切的想要将他拯救来。

通通都是歪理，悖论……她不是指望自己会相信这些废话吧？

——然后在一刻，火光再次燎原。

但他现在却在皇权面前跪了来，卑躬屈膝地在它的脚上。

柳孤城双目迷离，火光忽明忽灭，在那一刻仿佛有些微的动摇。

还是在十二年前，他躲在见不得光的沟里，第一次看见了“少主”边沐浴在光的明媚少女？

能到这一的,只有把四大世家齐聚一堂的地朝廷聚贤阁。

里面没有一贯肆慢轻蔑的笑意，姿态虽是在上，中却只有发至心的真诚……以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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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毁灭这一切，然后推倒重来。

而他最后要的，就只是打朝廷,分崩离析这一切的万恶之首：皇权。

“这世从来都不会嘉奖有独立个的人，无论低贵贱，人的一生都不被允许偏离原定的轨迹，所以每一个人自生以来便一直在学会接受，学会妥协，学会欺骗自己人生还有由自己的选择。”

人的决定一切,权势即是真理，没有公义，也没有选择。

但是,要把一切推倒重来,他需要比作为既有制的朝廷更加大的力量。

他摇了摇，语气是隐忍的痛苦：“这只是易条件。”

柳孤城对于越风中关于这个世的“真谛”早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越风也不急于拆穿，只是好整以暇的笑：“但你还是接受了，不是吗？”

柳家的百年家业——包括柳时言曾经经营的那些地钱庄——早已被他掏空,而他也透过聚贤阁逐步将其他三大世家掌在手里,把可以为他所用的财权势力都转移到自己名。

他僵的抬首，直直对上了居临的支者那双邃的桃。

从暗卫营的柳十二到贫民窟的无名枪替,直到成为聚贤阁那座奢华糜烂的地殿唯我独尊的主人，柳孤城什么也看过了，什么也走过了，对自己的初衷却反而更加定。

双手成为榜首枪替，最终踏上影翰廷里至无上的阁主之位靠的全是自己的谋和狠戾。

是在正旦日时，他明知她会来到柳家墓园装模作样的拜祭亡夫，所以偏偏从聚贤阁通往柳家墓园的地面来，然后站在曾经的“少主”陵前守株待兔的等候着她的前来？

黑眸和他躲在的角落里一样黯淡无光的柳十二看着那张冶艳张扬的笑颜，丽的桃里里眸波转，闪耀着幸福的光芒。

柳孤城抿着，没有说话，僵仿佛陷了天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