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风坐在书案后的宝座上,座一如既往的扣着金链,被金链拴住的男人默默跪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

柳孤城以柳家家主的份主持“亡父”的葬礼后便被传召了公主府,脱端庄的蓑麻孝服，换上衣不蔽的薄纱，重新夹上名为“规矩”的条条金链。

——主人的命令是：她不用他的时候,他也必须在旁侍奉，但他的双手缚在背后,不许发声音，也不许有一丝动静。

每一条金链上都系着铃铛,越风让他跪直，淡淡丢一句：“铃铛不许响起，哪里响了就罚哪里。”

然后就把他丢在脚，仿佛男人并不存在，翻着手中由他呈上的航线图看得津津有味。

与灵堂里她过的激、暴戾和冷酷不同，现在的越风像是重新掌握了对自己的全面控制,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控，把男人拴在座与其说是奖惩或训诫，更似是在留白。

浮躁不安的心，需要用留白的时间去磨平。

用单调甚至枯燥的时间去打磨他的，加他的份认同，让他习惯为应有的态度和礼仪，就像她也在用这段时间也在学习冷漠和离，好从容自若的主人角。

时间一一滴的过去，书房里静得细针落地可闻，柳孤城不知自己跪了多久，意识开始变得麻木。

越风忽然开：“为什么把航线图给我？”

柳孤城微颤，愕然抬首。这一抬却是扯动了前“规矩”，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越风这才正看他，俯去一手托起他的，另一手毫不留地打在“规矩”上，一把将金链打在地上。

柳孤城把都快要咬血来，终是忍住了没有发声音。

在反覆惩罚之终于学会了支者的法则，越风对这个中段成果很是满意：“柳郎真乖，自己把规矩叼起来，让本给你上。”

柳孤城也没有忘记回话，“是，主人。”她说的是叼，他的双手也被捆在背后，只能趴低用齿勾起地上金链，然后努力伸，尽量以最小的动作把“规矩”到越风摊来的掌心里。

可是，动作再小，一动便响的铃铛又怎会完全不发声音？

柳孤城默默看着主人“好心”的帮他把“规矩”重新到红的位置上，一边保持着静止不动的玩偶状态，以为此事就此便了，却又再次听见支者居临的声音：“刚刚才教过的东西，柳郎又忘了么？”

他一懵了：“这……”

这明显是人所难，要把地上的铃铛叼起来重新在上，哪有不响的理？可越风明显是要折辱于他，偏偏要他明白无论支者的规矩有多人所难，他也只能乖乖接受无法遵守的惩罚，从来都没有向主人据理力争的权利。

柳孤城把说到边的话行咽了去。

“是，主人。”他的声音因疼痛和绝望而变得微哑，低声：“的铃铛响了，请主人赐罚。”

越风知他已经学会了自己给他上的一课，便不再为难，轻飘飘的说：“这一先记着，现在回答本的话。”

为什么要把江东船务的航线图给她？

柳孤城定定地凝视着在上的支者，她的脸一片淡然，看不什么绪。

“因为不想重蹈大哥的覆辙。”他轻轻说。

男人的双眸一片澄澈，越风与他对视，看不见黑眸那一的叛逆星火。

她无法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可在灵堂的那一天，她也没有对他说过真话。

那时她一边轻抚柳孤城起的两片血月，一边半真半假的说：“柳哥哥因为地钱庄的那两本帐簿和太产生龃龉，被太趁所杀。”

“把柳家赖以掌控船运的秘密给了主人。”柳孤城的模样真诚至极，还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狠得心的楚楚可怜。“求主人垂怜。”

越风心中莫名一动。

一闪即逝的悸动却很快便被抛诸脑后，越风不上心的笑笑：“就算你不主动把东西奉上，本可也没有废太那么无，怎会杀了你呢？”

只是，最无的从来都不是死在玄武门的废太。柳孤城心如明镜，却没有说话。

越风见他没有回话，也不发怒，只是续：“柳郎每一次跟本这样讨价还价，都是必有所求。”

她再次了那副怜悯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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