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景象渐变模糊,灯火忽明忽灭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她大概真的到了他的底线。

越风把脚从碗里，糊状的粥还在趾往滴着，她把手中金链稍稍放松，温温柔柔的笑：“是吃碗里的、地上的，还是本脚上的，柳郎自己选。”

暗卫营的“师傅”把清粥小菜放在男孩面前,命令他学着少家主的样。

而支者驾驭被支者，不但要踩过底线，还要毫不犹豫的继续，他退到墙角，还要侵占他仅剩的空间，杜绝他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可能，摧毁他的自我，给他一记鞭一块，让他意识到无论是鞭还是他都没有选择的权利，那个无可逃的人便会学会享受他的奖赏，并且为了那块奖赏而期望得到鞭，这就是人格重塑。

壮硕的男人把为了保持和少主相似的形而刻意控制生的清瘦男孩轻易的踢翻在地。“给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

男孩嘶的一声，却很快便咬，咬得也淌血来，却是死死的忍住了痛呼。

“那就吃。”

男孩的眸里闪过一丝与“未来主上”不符的沉和不甘,师傅便一手把粥碗扫落地上，冷酷无的：“给脸不要脸的小贱人，让你人你不,那就狗好了。”

——对于柳孤城这样能屈能伸的人来说，重塑他的思想和人格比一般人都远远要难。但是这“意识”不同，其实它比一般人以为的远远容易改变。

他的一直低着，脸沉至极，卑微的话语从咬着的牙关之间勉勉的溢了来。

“本有准许你用手么？”

越风的路并不难捉摸,她的话音越是轻柔，字里行间所暗示的意思便越是骇人。

而现在，她随随便便的一句问话,便是要他趴在地上，像狗一样他的晚餐。

“本有准你问话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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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孤城低着，这一次他没有回话，也没有动手。羽睫微微颤动,烛火摇曳之抖动的影刚好掩住了黑眸之中的层层霾。

“没有，主人。”他低着，轻轻说。

男人一鞭挥，手中用力向一压,然很向后一拉，倒钩连带的拉起一块。

男孩一动不动，嘴抿,发无声的抗议。

柳孤城的状态明显不对，越风猜她大概是揭起了男人心某块疮疤，而且还是很很痛的那。毕竟，她的三堂课，在他上

越风坐椅上，看不见他的脸，也没有任何要看的意思。手上夹菜的动作不停，嘴里忽然“啧”的一声。

越风把柳孤城脖颈上的金链狠狠往上一拉，勒得他不得不抬起来，她看着他无从遮掩的一脸不甘，玉足一一的往踩去，直到完全浸在地上的粥碗里。

“小贱人，吃,还是不吃？”

“你别欺人太甚……”什么三条规矩，柳孤城一条也不顾了，他合上睛，拳攥起，咬牙切齿的从齿吐这半句说话。

梦魇中的恶男声变成了现实中的明媚女声，背上的脚已经挪开，越风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脱了鞋袜，纤纤玉足悬在地上的粥碗上方，有一没一的踢着。

玉足完全被粥浸盖，本来几乎盛满的粥漏了不少来，像当年那样满泻在地，不同的只是的人。

又是一鞭挥，冷的倒钩再次钩在被行址开的伤上。

“是,主人。”柳孤城弯腰去，正要用双手捧起地上的碗，绣鞋却再次踩在他的背上。

带钩的铁鞭毫不犹豫地落在男孩伤痕累累的背上。

可是，支者与被支者的分别，本来就在于踩过底线这一件事上。被支者还未来到底线便小心翼翼的踮着脚步，对方一便战战兢兢的跪请罪再膝行回去，甚至比本来还要退得更后，唯恐对方兴师问罪。

不是那个他以为已经摒弃在二十年前的噩梦。而是他新的噩梦，偏偏还是他亲手求来的一个噩梦。

柳孤城条件反的一缩。动作小得几不可见，但越风尾一睄，还是注意到了。

上的重重“规矩”，对他比对婢仆甚至还不如的对待，这一切的屈辱本来都不是常人可以承受，他却一一忍来了，没理由直到现在才开始反抗。

男人的另一只手在他的上，用小男孩无法反抗的力一一的往压去，直到小男孩的埋在洒落地上的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