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从玄武卫手中接过满布尖刺的鞭，摆手让他退，然后用鞭尾拨开囚犯额前发，又挑起他的颌。握着鞭的手青暴凸，指骨分明，攥住鞭柄，仿佛在隐忍什么。

神恹恹的囚犯忽然笑了。这人不笑犹自可，这一笑起上来，却是越发像一个人。

——先驸，柳时言。

“陆大人受气了？”他的声音沙哑，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陆行舟一言不发，手中鞭夹着破空之声重重落在那人上。

架上男人一声不吭，仿佛在等陆行舟开。

陆行舟手毫不留，一鞭过后已经在男人的膛上留了渗血的鞭痕。接着再挥一鞭，让两条鞭痕叉对称。

鞭尾在男人和先驸有五分相似的脸上游走，陆行舟冷冷问：“柳时言真正的主是谁？”

男人已经听过这样的问题很多次，答案也是一如既往：“陆大人知的，我没有答案。”

一鞭毫不留的落在他的左颊，打了的血痕。男人咬牙关，仍是不吭一声。

陆行舟绷的脸似乎稍为一松。前这张破坏了的脸，还是和那个他最憎恨的伪君有所不同；没有他的从容，没有他的雅致，只有属于夜行之人的韧和隐忍。

陆行舟在他的上看到了一丝自己的样。

“呵。”他冷笑，“柳时言已经死了六年，你倒还是护主。”

男人角一勾，牵动了脸上新伤，禁不住倒一凉气。“没有主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东西。”

他又恶劣的补上一句：“陆大人不也是？”

陆行舟眸光一黯，目中霾重重，握着鞭的手腕一抖，却是忍住了没有打去。

在柳家这样的大家族里，自小便会为家族的嫡孙、未来家主培养几可以假真的替暗卫，先从暗卫营里选和少主面容形有些许相近的少年，在少年还未开的时候便一笔一画的修改少年的容貌，控制少年生的速度，最终和少主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能得面容有五分相像，而形则是一模一样。

架上的男人便是柳大郎的替暗卫，跟随主上以柳为姓，编号十三为名。柳时言在生时一直隐匿在旁，活着的理由只是为了代替主上面对危险，随时代替主上去死。

陆行舟不是替，却也不过是主上趁手好用的一件东西而已。本质上，他和柳十三并没有什么不同。

陆行舟沉默半晌，只是呼了一气，淡淡：“柳时言本也不是什么东西。”

“柳家和背后的主没有了他，还有一个青于蓝的柳四郎。”

陆行舟看到了柳十三在听见“柳四郎”三个字时中的一迷惘。他这人不喜多言，直截了当的问：“所以，柳四郎是谁？”

柳十三愕然：“柳家四郎，还能是谁？”

陆行舟目光如隼，死死的盯着爪将要撕碎拆吃的猎。嘴上依旧平静的叙述：“公主嫁柳家两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四郎。”

“我也派人去南境查过，从来没有什么养在乡的柳小公。”

鞭鞭尾绕上柳十三的的脖颈，然后缓缓收，不一会男人已是气多而气小，双颊涨红，大大

的挣扎呼。

陆行舟松开鞭尾，往玄武卫准备好的盐里一沾，不给柳十三开的机会，新一的鞭笞已经开始。

沾了盐的鞭在全绽开，一又一的力度越来越狠，沾了盐的鞭打得男人开绽，片刻之间肤已经没有一完好。柳十三受刑已久的还是条件反式的扭动，偏偏双手悬起吊在房的铁环上，双脚被铁链拴在刑架，不仅没有多少扭动的空间，越是拉扯，只会越是痛苦。

这已经不是严刑供，最懂严刑供的玄武司使在自己隐蔽的地牢里，只有严刑，没有供！

对世间百态都是冷漠离地在旁窥察的陆司使，昭公主座鹰犬，面对先驸的替暗卫展了从未现于人前的混沌一面。

面前仿佛现了越风和柳孤城在柳家墓园里并肩而立的画面。画面又仿佛和六年前公主降柳家时与驸比肩执手、宛如璧人的一幕重叠，像利刃一般毫不留的在自己心。

明明……对主上无条件忠诚的，从来都只有自己。沈相一腔大，裴小将军野心，曾经的夫君借她之名为旁人谋事，现在还冒来一个份成谜的所谓小叔。只有他陆行舟由始至终站在她的后，只有他的里独独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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