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孟樟的眶已经有些生：“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一夜/的对象？”

“不是！”孟樟飞快反驳：“你不是，你不一样。”

孟樟的眸起来，秦湘这次又是先声夺人，又打了他想跟她沟通的节奏。

孟樟看着她的侧脸，心焦躁，他阅女无数，她们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有人痴缠，有人献媚。他过去最讨厌女人的聒噪，但还是第一次这样讨厌女人的沉默。

“没有什么不一样。”秦湘轻叹一气，打断孟樟：“等你新鲜劲过了，我跟你其他的一夜对象，都是一样的。甚至我还会因为我的孤芳自赏，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你笑什么？”孟樟还是忍不住问。

秦湘转过来看他，笑意未减：“今天的海，是莫奈的海。”

秦湘直白：“你这话说得，就好像我跟你是徐渡张颜灵故事里的男二号和女二号。男女主角在一起了，作为男女主朋友的我们发生了一些纠葛，就一定要有个结果。可是怎么办啊孟樟，我想过主角的人生。”

孟樟慷慨陈词，秦湘又低轻笑起来。

“我知莫奈的。”孟樟像是个初茅庐的江湖弟，秦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绝世手，他急于让对方认可他的实力：“法国印象派画家。”

秦湘见孟樟满脸不屑，并不觉得恼，只是解释：“画画是我的事业，灿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看重这些，超过跟你的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脱否认这一句之后，孟樟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有些不说服力，因为他对秦湘确实是见起意，于是又赶忙解释：“我一开始确实只想跟你当炮/友，可你跟我之前遇到的其他女人不一样，我走心了，我……”

秦湘被孟樟的认真逗笑，但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声音平静：“你说你想聊一聊，聊什么？”

今天澜城的天气有些沉，太被密云遮挡，光雾蒙蒙地洒来，远方的货船和小岛都被雾光柔焦，只透清浅的廓。

秦湘的脸上又浮现温柔的微笑：“孟樟，我们两个不是一类人。你久地着本，但只能短暂地一个人。可我不是，我渴望久而稳定的关系，我渴望肝胆相照、至死不渝。你对我意犹未尽，是因为你之前游戏人间，是游戏的掌控者，而我没有遵守你的游戏规则，所以你不适应，想扳回一局。但是你仔细想想，何必呢？你并没有输啊，那天晚上我的确很快乐，你是很好的床伴，不……甚至是最好的床伴。”

可秦湘永远沉默，永远沉得住气，显得他如梁小丑一般，低劣，笨拙。

秦湘说得坦坦，孟樟不由气笑了，怎么会有人毁约毁得这么理直气壮。

话题好不容易回到正轨，孟樟却张起来：“你……你说过的，过完年只要我约你你就会见我，可我约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不见……”

秦湘微微颔首，想了想前几次孟樟邀约的时机，答：“那几次我都有事，有一次是正在跟一个术馆谈我的作品展，还有一次是要跟灿灿一起去文创工厂验货，上次是……”

“不会的。”孟樟走近秦湘一步，跟她四目相对：“你跟她们不一样，你骄傲独立，不慕虚荣。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孩儿。我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暂时不能接受也没关系，你可以考验我，我可以等。但你不能现在就对我宣判，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况，就断定我不能跟你有一步发展……我真的可以接受考验，你考验我吧，就像张颜灵考验徐渡那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樟觉得自己被一烈的无力包裹，由而外遍及全。

“你总是有这些理由，这些事都比我重要是吗？”孟樟真的有些生气：“可你明明承诺我了，你答应过我，我找你你就会见我。”

和孟樟扶着海边的围栏，孟樟在看秦湘，秦湘在看大海。

海角声破雾而来，秦湘的脸上微笑。

孟樟都快哭了：“你老是笑什么啊……”

“不然呢？”秦湘笑了：“我在你心里，不也就是个一夜/的对象吗？”

孟樟眉微蹙，秦湘“噗”地笑声来，继而认真地看着他：“孟樟，其实我并不是你喜的类型。”

“孟樟，不是这些事比你重要。”秦湘的笑意也尽数从脸上退去，声音温柔而笃定：“是在我心里，我自己比你重要，重要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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