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衡没有贸然言，以免打断希云的思路。

希云望着希衡，抱着希衡的胳膊，希衡则瞥向里屋的香炉。

希云在屋踱来踱去，终于从一团麻似的思绪中理了一绪，她中骤放亮光，转盯着希衡：“我知了！盛世需要百姓修渠造屋，大征徭役，百姓苦，世又需要百姓服兵役，百姓更苦，而现在修真界刚经历了巫妖战争，满目疮痍，这时候，不需要一位虎狼之君，而需要一位守成之主。”

她画修时，尚且知自己天资聪颖，是画修中的佼佼者，可一旦涉及家族权斗，希云就如同睁瞎，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经历中，丧失了一切胆气。

希云沉思，的确，她当家主这段时间，不只没有真正建立胆气，反而连以往画修的胆气都被破了。

希云哭着问她：“衡，我无法到让人真心服我，希昀却能到，为什么家主要选我当这个家主，而不选希昀？他明明比我更为适合。”

希云脸上也焕发生机，她这时知了自己这个家主的地位不是前任家主随便一拍脑袋决定的，知自己也有属于自己不可代替的优势，便没了之前的怯懦。

希云便这样被希衡引导着，慢慢自己去想，去思考，建立属于自己的自信心。

希衡听着希云越来越带有哭腔。

香炉在桌上颤动两，复又恢复平静。

可这，又和家主人选有什么关系呢？

希云带着泪意：“时代，也会影响家主的选择吗？”

守成之主，如同黄老之学，无为而治。

希云想明白了这个理，却担心自己想错，犹豫地问希衡：“衡，我说的可对？”

她从来没有想家主的野心，被选在家主的边，从来也都是以侍女自居。

希衡指尖一弹，一剑气随之弹，整个香炉中的烟尘都随之湮灭。

希云真的不懂。

希衡：“你现在试着静心，想一想你曾经看过的书，走过的路，我们走过曾经消失的金明王朝，王朝的残垣上写着什么？”

希云说：“那衡，刚才你说家主临终前有话要带给我？到底是什么话？”

希云：“我无才无能，上不能让诸位老满意，不能如希昀一般邀买人心，如若是希昀正大光明地坐这个位置，会不会比我得更好？”

希衡仍然说：“如今你是一家之主，你需要自己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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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家主会在临终将家主之位传给自己。

半晌，她抬：“衡，我没错。”

而希云，各方面没有特别的地方，但实际是一张安全牌。

好家主，但大家都不服我，我便想着亲和待，宽以待人，让大家看看，我或许有许多不足，却是真正想为希家好。”

战后，是秩序的重建，这时候，如果是希昀来家主，因为他骨里的野心，有极大可能会带着希家走上一条错误的路。

希衡：“希昀满是取之心，是虎狼之君，他若为家主，放在大多数时代都非常适合，可惜他生在这个世初定、需要休养生息的时代。”

希云便上前抱住希衡的胳膊，一如当初一起游历时的亲密。

希衡见希云满是迷茫，心知如果此刻不解开希云的心结，那么希云永远无法自立，也永远无法坐好这个家主之位。

希云正是这样的人，而希昀，则是典型的虎狼之君，志向远。

可是，对这时候的希家来说，因为巫妖战争，希家已经损失了许多英人才。

希云努力回想：“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希衡回答：“自然会，你也博览群书，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史书上王朝兴衰、国君更立，看似是王朝的事，实则和希家的事也有共通之。你只是被吓破了胆气，才一时想不到你曾经所看的书。”

希云惊讶地望了望香炉，又望了望希衡清寒的侧脸：“衡，这是？”

“衡记得的天二十八裳便是如此，我想与人为善，我也在闲暇时亲自为这次同行的人斟茶，想要拉近和他们的距离……但最后都收效甚微，直到刚才衡告诉我，我才知施恩之时，还要加以威严。”

万象藤

香炉之中，青烟直上，那些青烟随风一路飘飞，从窗隙中飘，一路飘飘摇摇，不知去了何地。

希衡脸上终于一个清浅的微笑：“是，本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