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玉昭霁都没有把握能阻止希衡剑。

她还差一丝最关键的东西，才能真正让她变得理智。

希衡一雪衣已染上赤鲜血，整个人如同血修罗，偏偏她面庞如月，没有一丝杀意和疯意。

有时候，平静比疯狂更可怕。

玉昭霁已经好哪怕再召三尸，也要拦住希衡的准备。

就在这时，王枫的喊声传来：“师尊，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从小你就让我自己选择，你说让别人选择自己的人生，与傀儡无异，师尊现在也请尊重徒儿的选择。”

希衡冷声：“你会死。”

王枫：“那如若是师尊，在死亡和苟活之间，难会选苟活吗？我是师尊的弟，我难连这风骨都没有？”

希衡仍然：“我的弟诛邪除恶，镇守平江堰多年，自然有风骨，但风骨不一定非要用死来证明，你年纪还太小了。”

王枫焦急：“师尊，我已经大了，我在很多年前就大了，师尊刚修炼就敢反抗希家，弃儒修剑，游历天，我的年纪比师尊那时大多了，师尊……我的肩膀也已经宽阔起来，不能说遮风避雨，至少也能不惧雷霆。”

王枫目祈求：“我不想，一辈都是师尊庇护的幼苗，我想成为和师尊并肩的树，哪怕是灵魂上的。”

“师尊曾经不也是这么要求我的吗？”

希衡面动摇，她的剑意越来越淡。

她看向半空中的王枫，王枫满是血，却努力朝她绽开一个笑容。

希衡一愣，然后，收了剑意。

她的理智彻底回归，现在的王枫还能笑，可一旦她替她选择人生，王枫将不再有这样的笑容。

届时，她救来的不过是一躯，而非魂灵。

希衡轻声：“枫儿早就是树。”

王枫大大地笑了，重重。

希衡走法天象地大阵，不再影响整个阵法，一恢复理智之后，她就比任何人都要像神。

玉昭霁眸沉看着她，一不错。

希衡对玉昭霁也充满了愧疚，她在和他错的瞬间说：“我从未想过真正和你动手，并且，我也从未有过一丝怨。”

希衡的剑意和玉昭霁的焚寂刀撞在一起时，她都没有想过真要动手，她是想，如果能够越过玉昭霁就好了。

她更是不会因为玉昭霁没有拦王枫而生怨，她很能理解玉昭霁的立场，也能理解玉昭霁此时的理智。

在她渡劫时，玉昭霁需要绝对理智。

在玉昭霁渡劫时，希衡需要绝对理智。

他们是彼此的依靠，可以完全托付后背。

这，和希衡、王枫之间的完全不一样，用树来比喻的话，希衡和玉昭霁就像是连树都盘错节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玉昭霁可不想看见希衡里有任何愧疚，他想，他的是个人，也是个最完的神。

但这个神心系天，就注定她有人的七六，既然如此，她有喜怒哀乐也很正常，像是玉昭霁，他暴躁起来不知比希衡狂到哪儿去了。

玉昭霁低声：“我可不要你朝我解释，我现在之所以这样看着你，只是因为我想看着你，等你心中的绪泻成洪时，给你一个肩膀。”

玉昭霁很清楚希衡现在心底有多痛苦。

她成全王枫，但她自己会痛苦。

玉昭霁觉得希衡就像是一柄剑，剑这样的兵，百兵之君，锋锐无匹，但有一个最大的缺，就是刚者易折，剑会因为自己的力而碎掉。

而玉昭霁想要的就是：轻轻抚去这柄剑上所有的伤痕，用光滋养她，用明月照耀她，小心翼翼，珍之重之。

让宝剑无尘。

希衡明了玉昭霁之意，她心中淌过意，又被王枫之殇而厚重地压着。

幸好，她和玉昭霁，本就不在乎这一时、这一两句话。

王枫倒是笑得更开心了，若说她对这尘世还有一丝不舍，那就是……担心自己去后无人照料师尊。

虽说她的师尊从不需要别人的照料，但是，就如同希衡王枫，总觉得王枫还没大一样，王枫也觉得她的师尊需要一个人知冷知，陪她共逐大。

也好。

世上没有比玉冥君更适合师尊的了。

王枫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彻底绽放，法天象地大阵就走了她最后一丝血脉。

她的震颤一瞬，如在风中破碎飘扬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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