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哪怕在今日救我，我醒来后第一件事也是自戕，剑君，你救不了我，只有青天鉴能救我。”

希衡缓缓看着他，没错，她从不救自戕之人、寻死之人。

那不过是无谓的功夫而已。

她救不了礼。

希衡放开他：“既如此，你去罢，本君提醒你，在你彻底死前三息，你都有后悔的机会，三息之后，本君也救不了你。”

三息，是希衡能和天劫抢人的极限。

三息之后，死消也好，堕也罢，每个修士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无权涉。

包括希衡，她只能在某个午后，回忆起自己曾有此好友，就像怀念曾经死消的好友那般。

礼心中动容，却来不及谢她，他何德何能？

礼一能自由活动，就着重重压力穿过劫雷，来到青天鉴边。

礼用尽修为，帮青天鉴阻挡劫雷，很快，他便被劫雷劈得奄奄一息，七窍血，劫雷中有幻雷，能将修士拉幻境，直面心。

礼不知直面了什么心，他双手举，间不断血沫：“放弃？”

“不，我不放弃！”

“苍天，天，你看看这人世间，看看这修真界！你们知人间在说什么吗？人间在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修真界在说，死友不死贫。”

“人世间和修真界变成了这副模样，修士们想要法去杀人、夺宝，他们要法弥补自己杀人的不足，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法弥补自己心里的不足。”

希衡站在空之中，听礼痛斥苍天。

是，世间一切法，要么是杀人的凶兵，要么是防护自己的利，还有少分是供给医修的法。

但是，每个修士、妖最脆弱的永远是自己的心，世间却无任何法能弥补这一，只能通过苦读圣贤之书，或者行万里路，来一步步充实自己。

但，多少人又能到呢？

提升自己，不如杀死他人。苦练心境，不如服用丹药。

世间有此捷径，还有多少人会不畏艰苦、上求索？

礼看着天，他的脊骨已经快断了，快被威压压弯，但中没有丝毫屈服：“而我炼制的青天鉴，可弥补人心不足。”

“青天鉴赏罚分明，能奖赏世间善事，能惩戒世间恶事，有此青天，才能真正海晏河清、天太平。”

“如我这样的低修者，也能活得好……”礼着痛苦、向往，带血的眸瞥向希衡，“天都是剑君这般的人，难不好吗？”

他正因为见过光风霁月，知这样有多好，才越恨世间污浊，越想改变世间。

青天鉴，居然类似于天，想代替天惩善罚恶，如何不引得劫雷诛杀？

希衡的猜测被落实，她指尖绕着一缕剑影，数着时间。

三息，还差三息就是礼彻底毙命的时间。

第一息，希衡提醒：“礼，善恶之别并不好区分。”

世间的因果错综复杂，有的恶是在偿还因果，有的善也只是伪善。

礼对希衡，总是敬仰、恩的，他听到她的声音，完全没了质问苍天时的戾气。

他温和：“剑君，我知晓，但我能改青天鉴。”

“我可以一生的时间去改它，而不是看着它毁于天劫之手。”此时，最后一天雷落。

第二息，希衡手上的剑影未散，仍预备好救人，礼泪看她最后一：“剑君，多谢……永别了！”

他决绝地以血之躯抱住青天鉴，献祭自己的回……

诛杀之雷落，本快分崩离析的青天鉴有礼的阻挡，苟延残一瞬——照规矩，劫雷渡过去了。

此时，无论青天鉴多么逆天，天雷也只能褪去。

青天鉴虽然苟活来，但原本光耀的变得黯淡，镌刻上礼通红的血，铁蚀红绣，青天鉴再也不能使用了。

而礼——

希衡看向礼消散的方向，那里有一团不清不浊的气，此气渐渐汇聚成一个透明的人形。

是礼。

天的诛杀之雷是能彻底杀死礼的，但天没有。

希衡上前半步，天何其骄傲？它束这偌大天多年，见过无数的人、无数的事，见到礼竟敢妄想以区分善恶之别的青天鉴来代替它，天也窝火。

所以，天让礼不死，他只是断绝了回之路，非人非非鬼非妖地活着。

天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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