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脸上的冷漠、防备都很不堪。

怎么置萧瑜风？

顾语以为发最恶毒的誓言就能扰希衡、玉昭霁的判断，不过是徒劳无功。

他心里一半是仇恨烈焰，一半是希衡谆谆教导、让他破执、破妄的仁义责任。

“只是不知，师尊如今要如何置弟？”

其实萧瑜风想想，自己了这么多，无论心里多么矛盾复杂，他的所作所为一直很清晰：他想得到师尊希衡。

还是认他步步走错，把当成恨，一次次伤害她，在剑神墓中甚至对她了那样肮脏龌龊、猪狗不如的药？

萧瑜风仍然垂死挣扎：“师尊，信我……”

她本来是他的师尊，是他心的女。

修为的差距如同天堑。

因此，萧瑜风才是真正的白圣剑剑主。

只有萧瑜风剑天资、被希衡教导多年，耳濡目染了仁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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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衡错开脚步，她没再看着萧瑜风的面，遥望蔚蓝湖：“顾语很想保住你，连白圣剑传承都认了。”

“人会骗人，剑却不会。”湖面被风皱，如一汪蓝玉披上青翠纹路。

认了，从此和她就是银汉迢迢、再无相见之缘。

“剑神墓中是你，本君和你手时乃至之后本君被金乌大阵威胁时，你都在惧怕本君。”

一步错、步步错。

包括曾经，萧瑜风杀她之时，纵然她中上古毒和裂血虫王反噬，她的修为也远于萧瑜风，萧瑜风真不害怕被她诛杀吗？

她徐徐：“顾语于剑一途并无天赋，他非剑修，怎能半路剑？白圣剑是仁慈之剑，他心中只有仇恨烈焰，白圣剑怎会愿意认他为主？”

但希衡也知，若人心真如此清晰可见，则天人人都恨不得自戳双目，不看这糟污人心。

湖心岛。

如一颗石投湖中，炸起惊天浪。

萧瑜风跪在希衡面前。

可是，沉默并不会让时间就此停止，也不会改变任何结局。

三两白鹭拍打着翅膀从芦苇丛中飞过，过面，再飞向青天之上。

希衡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见。

弟大杂烩，所有弟齐聚一堂

萧瑜风见大势已去，希衡真的知晓他所犯之罪，他再度叩首：“弟自知罪孽重，其中原由，说来恐污了师尊耳朵。”

她亲手教导的弟，对她行逆师之举，这对希衡来说，是一全方位的否定。

可是仔细一想，修士们鬼墟幻市，获得不同的修为、法宝，逍遥王有这么多优势，还对她有低修者的惧怕，那就太小看修士的适应。

若世间人心都如清澈湖，能够一览无遗该多好。

萧瑜风心如麻，师尊希衡为何会知？照理，顾语会挡此事。

如今的希衡刚阶完，不是曾经的重伤状态，她也不再信任萧瑜风，因此，哪怕示以后背，希衡也一不担心萧瑜风会伤到她。

但因为恨意弥漫成灾祸，他的膝盖如在泥地里扎了，如今连抬看她都不敢。

希衡不回看萧瑜风，师徒阋墙并不是一件多妙的画面。

希衡直言询问：“既然怕，为何逆师？”

否定她的教学、否定她的为人。

萧瑜风跪在希衡后，天空明湛，一白一黑的影一站一跪。

纵然顾语等人如何饶、如何让他学会恨，希衡给他打的基础也太实牢固了。

现在想想，那就是一个弟要逆师时的惧怕、兴奋，一悖德的恐慌。

他怎么敢认呢？

他在作困兽之斗，明知事已至此，希衡不会信他，他仍然不敢认。

希衡过于锐，她那时只以为逍遥王是修真界的修士，修为没有她，对她有本能的惧怕。

他到现在都不敢说他希衡。

认他这么多年对师尊怀着不轨的？认他居然想亵渎师尊之罪？

希衡敛目：“你不必狡辩。”

他不能认，哪怕背上懦夫之名，他也不能认。

逍遥王对她的惧怕，好像刻在骨里。

希衡问：“往事不可追，此时此刻，本君应该叫你萧瑜风，抑或是逍遥王？”

他怕成为她一辈都不想再提起的逆徒。

萧瑜风猛然抬，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弟不知师尊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