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用鼻嗅了嗅，鬼的嗅觉发达得多，它探究地盯着锦缎。

觉里边的味很淡，不似别，而且里边的动静仿佛停了来。

这是只怨鬼，戒心甚重。

就在鬼客要大着胆过来时，玉昭霁和希衡也锐地发现了它。

希衡现在是“中了怨鬼界秘毒”的柔弱形象，示意玉昭霁去解决。

玉昭霁抱住希衡的腰，同时眸光森冷，立时从锦缎中击一掌。

那只来打扰、查探的怨鬼到这掌风，猛地被击飞去，砸落到摔倒的残缺桌椅上。

玉昭霁自锦缎中来，用剩的锦缎裹住希衡。

他发丝已经全散，墨发披散在白皙的脸颊旁，明明是柳南衣的脸，却更加光华璀璨。

玉昭霁上半赤，冰冷地微笑：“抱歉，客人。”

在万诡楼黑暗、吊诡的气氛中，他如同一个尽职的拍卖师：“虽然我是拍卖师，但不是所有东西都行拍卖。有些人，概不分享，只能私有。”

冰冷的拍卖师在黑暗国度有极大的威慑力。

玉昭霁垂眸看向那名怨鬼，杀意凛然：“希望你不要让我在担任拍卖师的同时，违反万楼的规则。”

这是极致的威胁。

但那名怨鬼只能遵从，他收起刚才的怀疑，从地面飘起离开。

怨鬼界和界类似，实力为尊。

玉昭霁一瞬恢复彬彬有礼的模样，对其余看过来的鬼客：“诸位抱歉，有了一些不快的小曲，请大家继续。”

希衡也不想耽搁时间，很合地伸一截藕臂，拉住玉昭霁的手。

女在锦缎中，看不清模样，霜雪似的皓腕轻轻拉住男的手臂，一刚一柔，如画面。

玉昭霁适才还冰冷的眸光，顿时如同染上桃般的旖旎，他反手扣住希衡的手腕，一副目光火痴缠的模样。

他最后对其余鬼客：“请诸位自便。”

说完，便再度撩开锦缎，其中，缠绵悱恻纵声。

鬼客们反而爆发哨声、呼声，玩闹得也更加疯狂。

黑暗、充满红烛的万楼，清醒是异类，放纵才是常态。

鬼影织，人鬼不分。

锦缎摇晃。

希衡神不变，一个怨鬼的曲不足以让她到心神不宁。

她心绪十分静，继续以指尖和玉昭霁沟通：“第二，怨鬼以恶念沟通人间和怨鬼界的桥梁，但烛明已经到这一，故而排除。”

“第三……”她的指尖一顿，“鬼墟幻市。”

“烛明要收集如此多的恶念，只能是准备鬼墟幻市最，鬼墟幻市最有最的奇、法宝、机缘。”

烛明杀人如麻，让它拿到这些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一死在怨鬼界这么多年的凶兽的报复，足以造成人间炼狱。

希衡一定要阻止它。

但她很冷静，从不会异想天开：“玉昭霁，我知你也想要这些东西。”

玉昭霁是不折不扣的族太，族追求大的实力，喜好血与火。

玉昭霁极有可能会顺推舟，据烛明造的孽，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鬼墟幻市最。

玉昭霁果然没有否认，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危险。

他用力在希衡手中写：“是，然后呢？孤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他从来就想要更多，包括她，让希衡……

月一般的人堕界，是玉昭霁一直以来的渴望。

希衡看他的意思，懒得和他就此问题讨论。

免得她抑制不住想问问他为何如此缺德。

之前希衡的坟被他刨了，尸骨被他炸了，就为了让她堕。

他是有什么畸形的执念吗？

希衡平心静气，以大局为重，在他肩上写：“我们合作。”

“我们刚才不是在合作？”玉昭霁明知故问。

希衡没有兜圈的好，直接写：“刚才的合作，只是我们双方共同蛰伏在万楼的合作。但是，我们并没有就烛明的事达成过一致。”

“别想混淆过去，玉昭霁。”希衡写。

“刚才你作为万诡楼的拍卖师时，用极蛊惑的言语，煽动怨鬼们价，除开当时你需要假扮拍卖师外，你也想顺推舟，助烛明拿到足够多的恶念，开启鬼墟幻市最。”

族太，心酷烈，绝不是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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