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坐着的齐师兄对上那目光，如往日一样温柔的笑。“师弟说是那就是吧。”

徐怀真翻了个白。

“这就是城？”看着前破破小小的土地庙，徐怀真目鄙夷。

“不是。”青丝抢在师兄前面把话一说，“这是我家。”

于是这人沉默了。

青丝把从前面街市买来的糖细细包好了，打上几个小小的结。

“我走啦师兄，”她提着东西站起来，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

“好。”齐悠白答应。

来时路上青丝就说要在此停一停，沈阔问她为什么，她说是去祭拜自己的妹妹。

妹妹？二人抬起来，原来师妹还有个早逝的妹妹。

“坐吧。”齐悠白将衣袍一撩，随意坐到一边的树荫。

但见了徐怀真迈开步想要追着青丝去，齐悠白言提醒。“徐师弟留步。”

“我是怕她遇见危险。”这少年悠悠的解释。

齐大师兄听了这话，向后一靠就倚在这树上。也悠悠开，“嗯，师弟留步。”

他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青丝随着记忆想要找到记忆中的小土包。但明明也没有过去很久，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四周风声渐起，她似乎回到那个刚开始的冬天。

破烂的小庙和衣衫褴褛的小姑娘，似乎都被这风走了似的，她前一片空旷。

是怎么一觉呢。

刨来的泥土经了风雨淋，又了新的草上去。埋掉的小破碗或许还在底，或许又被哪个苦命人拾回继续拿去用。

而这姑娘蹲着，把糖全都咽了去。

“大小坐在那多久了。”一素裳的妇人支起手来,对站在屋外的侍女招了招。

这侍女不过十一二岁，经由主母一训便不由惶恐回答，说是已经一天一夜了。

“但求夫人饶恕,”她，“大小说老夫人不醒她就不走婢实在，实在劝不动。”她也不敢抬，着两只细瘦的手就这样面朝地的抖着。

“”徐氏似乎对这缘由并不惊讶，一个神示意侍女退。

“是。”

“时雨。”徐氏莲步轻移，跨了门槛到屋里去喊她，顺手将门关上。

然藕衣裙的姑娘并未回应什么,只是呆呆坐着,脸上看不悲喜。

崔时雨幼时失恃,记忆中完全没有母亲的形象。加之她的父亲常年行军，在府中停留甚少。于是她对父亲的记忆也仅仅是那一冰凉甲胄带血的黑衣裳。

再后来父亲续弦,兄随父从军唯有她自己留在京城繁华笼。

但她不觉孤独,只因为时时有人想着念着她。

这姑娘眸光一闪，抬起数次又透了的睫羽，她向着珠帘垂幕看去。

崔氏忙上前。

“时雨莫慌。”她握住女儿家细的手，察觉她掌心一片冰凉。

“老夫人最最疼你，若她醒来看到你这样憔悴,便是又要劳神了。”

那方床榻无声无息，阻隔在祖孙中间的紫珠帘如同一带刺的屏障,既把她牢牢钉在这里,也把那位满是华发的老夫人钉在那里。

崔时雨眨,这才发现自己眶睁得这样酸涩。

“先去将晚膳吃了好不好？”徐氏眶渐红，看着这消瘦不少的脸说，“家里已经递了帖请江太医来,他医术明，且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珠儿急着找呢。”见她还是不作反应，崔氏念及自己的小女儿，崔时雨的幼妹，这才见前人踉跄地站了起来。

然她扣在扶椅上的细指微颤，只用了嘶哑的声音对着徐氏答，“我去迎江太医。”

将军府那位德望重的老夫人病重的消息在昨日被传了来。但说来也怪，这位老夫人同样是将门，年轻时也曾在京城创以一打十的光辉战绩，甚至前几年朗得还可以和人打球。

这不过几年，怎么就要不行了呢？

常人只叹年岁无，年轻时再怎样健朗的一经那岁月打磨，终究也成白骨粉末一堆。但稍懂些的，知这老夫人时常善事，脾气也好，自发选了日替她祈福希望她能好起来。

江太医车时，瞧见府门大开站着一位面苍白的小娘。不用猜便知这是崔将军女，于是他急忙撩袍拥了药箱向前去。

“江太医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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