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你看过了？”

“回陛的话,裴大人专门给臣看过了。”

“觉得画得如何？”

“裴大人学识渊博,臣不好品评。不过……”

关宁业抬看了一被皇帝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的画，“不过臣听说林大人对此的评价是匠气太重，他俩同科又是同僚，想来这个话还算中肯。”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嘴不好。嫌远舟的画不好就直说，还非要把别人拉来。”

画确实不怎么好，但越是这般当皇帝的还就越是满意裴元。这些日伴驾的官员一个个心思都活泛，或多或少都免不了打听和帮人打听御前的况。

还有几个老家就在南直隶的官员，或许是闻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味，这些日颇有些上蹿往来联络，好像只要他们把人牵扯得够多够广，陛就不敢动他们了。

只有裴元分寸拿得最好，分派给他的活儿该的，不该他问的事绝对不多说一句。在御前当值的时候只要他不主动，不来面圣的人是谁，都很难注意到他。

但皇帝只要看一看他的睛，就知这次自己谋划的事已经被他猜中十之八九了。他的只不说就是在给自己无声地表忠心，这人知识趣儿得很，识趣儿得哪怕自己不满他什么时候都要把妻儿摆在最要的位置上，也还是舍不得不用他。

“裴大人是状元郎，臣连会试都没考过，不拉上林大人撑腰助威，又哪里敢随意评。”

关宁业这话一说，皇帝顺手就把手边一个小柑橘给扔了去，正好扔在关宁业上，关镇抚使也没让柑橘落地，只当是陛赏给他的。

“心里不服气就直说，少在朕跟前说这些怪气的话，当朕听不明白？”

“臣不敢，臣只是想不明白为何那事一定要给徐大人去办，他锦衣卫的时间这么短……”

关宁业升任被镇抚司镇抚使之后，本就掌诏狱和报密奏，这次的事不是私底查证据还是日后审理抄家都绕不过被镇抚司去，就连徐裂云带京城的那些人，里面一大半都是关宁业的心腹。

“不敢，那就还是不服气了。”

关宁业桀骜，当年为了替关家表白忠心了锦衣卫，或许是为了争一气，又或许跟这些武夫在一起并不让人反，总之关宁业这些年得可谓是风生起，已然是找不一丝最初的不愿了。

“不敢欺瞒陛，外人提起北镇抚司的人免不了张鹰犬闭番，但臣手底的锦衣卫个个办事忠心尽力。之前把他们一个个挑选来时，臣就已经同他们说过，这次查江南官场的事，有臣在前面。”

现在可好，天降一个徐裂云就这么带着自己的人一走没了影儿，人撒去了这差事得好不好自己都不知，换谁谁不憋屈。

“行了，知你识大知统，你手底的锦衣卫也都随了你的儿，等日后这事了了，朕肯定不会只记得徐裂云忘了他们。”

“是不是想听这个话，是的话朕现在就说给你听。”

关宁业的抱怨在皇帝里字字句句都是撒，不满到手的差事就这么让了人。这样的举动其实并不合适，尤其作为锦衣卫镇抚使，这样的话他就不该说。但陛愿意听这就不算错，不光愿意听还几近恩一般把事后的许诺提前给了关宁业。

“你跟徐裂云不一样，关家跟徐家也不一样。把你撒去，差事办完不光你和关家要脱层，就连裴远舟说不定也要受牵连。徐裂云和裴远舟不一样，他们一个后没牵挂，一个有天大的靠山，他们两人谁去都比你合适。”

裴元是赘的，两个孩都跟谢九九的姓。在皇帝里这本不能算顾忌，就算真的有人打上谢九九和两个孩的注意，那也是命数没办法的事。

谁知这又成了他自己的一厢愿，人家宁愿不要大前程也得要妻孩，这差事可不就只剩徐裂云能办了。

“陛一片苦心，臣铭记于心。”

“去吧去吧，少跟朕这儿耍嘴。再有些天就要到南直隶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别走漏了风声也别跑漏了鱼儿。”

“臣遵旨。”

关宁业当然知这个差事徐裂云去比自己去要，但今天这样的戏码却也不能少了。陛的一片心不能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得让陛知自己心里念着圣恩，这君臣之间的分才瓷实了。

从行来，关宁业掂了掂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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