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九这会儿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不光不生气甚至还有儿心虚。她也知自己那天拿状元楼把裴元哄得有多兴，今天就让他有多生气。

“女人跟男人吵，总归有个来由。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的无理取闹，左不过是那些个男人压懒得想女人为什么跟他们吵，才拿这个话来敷衍。”

沈霁在准备翰林院的馆选考试，今晚上应该就留在关如琅的西院书房里歇了。只有于氏坐在谢九九对面，看着她一副气鼓鼓只觉得好笑。

好在谢九九也明白，所以对于裴元来说有个好消息，便是谢九九不会因为这些事误会他。不过还有

回话不许再跟旁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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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自己是他，这会儿人都得给他拆了。但堵在心里那气就是不去，谁来劝说都不好使。

“娘的意思，是觉得元哥儿在外面有人了？”

三月底四月初的天，便是夜里也不那么冷了。至少这会儿裴状元坐在书房，开着窗开着门把书本翻得哗啦啦直响，也不至于冻鼻涕泡来。

院里原本守门的两个婆这会儿也躲到门房里去了，这个时候谁面谁谁是傻，连颐寿堂的老太太和老姑小都装聋作哑，谁都不敢手这俩主的事。

“那当然不一样，我不习惯别人一提起我就说我状元娘是他的夫人，好像没了他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裴相公是状元郎你便是状元娘，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都是夫妻，你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谢九九盯着把玩在自己手里小巧玲珑的茶盏，嘴里说着绕圈的话，听得于氏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得直起冲谢九九后招招手。

不敢抬，不想让裴元知自己在偷偷看他。但即便是不看他那张脸，也能猜到裴元现在脸上的表有多愤愤委屈。

“状元郎既来了，我这外人再留着就不合适了。你来你来，九九这话不该跟我说，你俩有什么话赶的说明白，省得阿满一天八遍的问我，她爹他娘这是怎么了。”

两人成亲好几年虽只生了一个阿满，但孩康健聪又得跟个雪团似的惹人喜，庞氏实在想不有什么事能让谢九九还住在府里，就跟裴元吵起来。

“他的倚仗是他的学识，书读心里了就谁也抢不走。我的倚仗是云客来，云客来没了我心里就发虚……”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她也没想非要跟谢九九掰扯个分明的意思。

“偷看什么，人家外边的女娘看我都明晃晃的，你这正主怎么还不敢了？”

“是，婢这就去。”到了庞氏跟前，小丫鬟就恢复了平静稳重的神，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慌慌张张混不像个样。

谢九九整个都往里侧歪着，只有白皙漂亮的颈往外斜着，半垂着的目光正好能顺着烛火的影看见裴元的靴和袍，还有自己的荷包，与荷包上依旧绣工很勉的并莲。

云客来开张了，外孙又成了状元郎。陛新赐的状元府全给谢九九，由着她的心意布置，就连关令仪暂时也不会搬过去和他们小夫妻俩同住。

“不一定是元哥儿有人了，他是状元郎，还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有些东西他便是不要，也会有人往他手里。”

但这话关令仪没跟庞氏说，有时候即便是亲娘，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

“那以前在容县的时候，人人都说他裴元是你谢九九的姑爷时，人家可没这么想。”

自己跟她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即便谢九九抛一切事事以裴元为先，哪怕自己扔老家的一切再不公婆和爹娘有意无意的抱怨和不满，也要跟着来京城不再回家。

于氏走得潇洒脆，留裴元和谢九九隔着桌和烛火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不肯先低。

庞氏这话说得没错，但关令仪并不认同。或许是自己早年的经历和儿的，有些事母二人从未明说过，但关令仪清楚，自己的儿不会接受别人像送个件一样给他的女人。

个坏消息，那就是即便没有这些误会，两人还是互相不肯低。

于氏确实是没明白谢九九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在她心中自己就是沈霁的妻两个孩的母亲，沈霁中了士自己便是士娘，这怎么能说什么都不是了呢？

关令仪看着丫鬟去，半晌才回看向自己亲娘，“娘，您这是怕元哥儿在外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