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此刻比狗还乖觉，主动拿起谢九九的斗篷给她披上，跟着又赶绕到屏风后面洗脸漱，今儿要耽误了谢大娘去瘦西湖玩儿，自己就成千古罪人了。

这次去京城，除了一家三加上儿几人，还有潘掌柜、谢有粮和大一家。

原本潘掌柜也想把家中妻带上，但潘掌柜年纪不轻了，早好几年他儿就已经娶妻生。对于潘掌柜的雄心壮志，他家娘并不能理解。

不过老夫老妻的她也不拦着，毕竟潘掌柜这么多年不在外面是赚了还是亏了，家中妻儿却从未缺过银，男人嘛，兹要是肯拿钱回来，其余的用不着计较那么清楚。

把过日看得极为通透的潘娘知潘掌柜要去京城，隔天就决定自己不跟着了。她打心底里就不愿受这份折腾，她就在家替媳妇看看孩好的。

再说家里还有两个闺女，大闺女已经嫁人了，小闺女也定了亲事，再留两年也要门。自己要是跟着丈夫走了，女儿嫁人之后连个想回的娘家都没有，那怎么成。

本来潘掌柜是不愿意的，他给儿娶了老婆又给了足够的银让他在容县个小本买卖，怎么连妻孩都照顾不好，还要自己老妻留来伺候他们。

可一说到两个女儿，潘掌柜又不说话了。家里有个老娘，嫁了人的女儿想什么时候回娘家就什么时候回，要是家里只有哥嫂，可就真成了客了。

所以潘掌柜到底还是一个人跟着谢九九上路往京城走，这会儿见谢九九和裴元收拾好了从客房来，也不肯让他们心上船补给的问题，只一个劲的他们带着阿满去瘦西湖逛逛。

“东家放心，船上要什么我这边肯定都能备齐。您要是买也只买些零嘴或是扬州的特产就行了，别的不用您。”

要是说以前潘掌柜跟谢九九是相合适的东家和掌柜，那现在潘掌柜多少添了几分尊卑。原因当然在于裴元的份，这是既定的事实，每个人都得慢慢习惯。

对此，一家三坐在瘦西湖旁的茶馆里喝茶吃心看景的时候，谢九九忍不住跟裴元说了。

“以前叫我东家，是因为我给他们发工钱。现在叫我东家，总觉是想要从我上得到更多。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市侩啊，人家对我好我也要想这么多。”

“天攘攘皆为利往，天熙熙皆为利来。这本无错，娘不是市侩而是比旁人更早看透了本质，这是娘生来的本事，别人想要都还没有。”

裴元当然知潘掌柜因为什么把一家都抛也要跟着谢九九去京城，一人得犬升天，自己是个独惯了的，日后还会更加难以接近。

那么跟着谢九九也是一样的，这是人，避无可避。裴元只是很兴自己的妻这般清明且自省，很少说废话的裴元忍不住偷偷握住谢九九掩在衣袖的手。

“娘这般好心，若为男必能睥睨朝堂建功立业。”

“我不为男，也能建功立业赚他个盆满钵满。”

好好的扬州秋，多雅致的景都被这俗气至极的夫妻给浪费了。倒是阿满，小孩睡过一脚又力十足，城里全是她没见过的没吃过的，只要是能买又不难拿的，她爹都掏银给她全买了回来。

在扬州停了两天，缓过一气便又换了更大的船继续发。

上船的时候阿满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的，把裴元心疼得连话都说不来，就站在码抱着闺女，大手挲在女儿后背上，要不是谢九九板着脸着爷俩，裴元怕是真狠不心上船了。

“其实从扬州到京城走陆路，也不是不行，要不……”

“要不什么要不，等到了徐州上了岸，一路到京城都是陆路够你们爷俩走的，到时候别有哭着嫌车颠簸就行了。”

谢九九抬手在裴元腰窝上狠狠揪了一把，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遇上阿满便什么理什么大局都不了，得好像自己这个亲娘成了后娘，一家三就自己狠心。

“对，你娘说得对。等再过些日咱们就换成车，今天先上船好不好。”

被谢九九掐那么一，裴元上就反应过来自己得不该。也不再一昧的哄着孩，而是一边跟阿满商量一边把人抱上了船。

天气越冷行船越慢，又过了十天大船在徐州码停，再往前就不能坐船了。

码很多或卖或租赁车的人，明年有闱，这个时候要京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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