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九说是说每月都要往府城去，可每次去多也就待上三天就得回来。

在府城裴元除了府学给他分了一个单人间的斋舍，他还在离府学步行不到一刻钟的地方租了个小宅。

一大的宅只有正屋和东厢厦房，平时只有一个寡居的老婆隔三差五过去打扫收拾。裴元很少一个人过去，每次都是谢九九去了府城，两人才会过去住几晚。

起初裴元每个月就带人去住那么两三天，他自己也鲜少过去，周围的邻居还私底议论，这又是哪个书生学了红袖添香那一，在外面养了小的。

直到后来谢九九每次去府城都会把阿满带上，大家伙才知这是正经的夫妻，丈夫在府学读书，当妻的在容县买卖。

“那些个大娘老背着你问我，怎么不把妻孩从县城接上来，一家亲亲住在一多好，府学里哪有家里住着舒服。”

“那你怎么说？”

裴元和谢阿满都有个病，只要躺到谢九九上了，就非得要谢九九给呼噜儿。从额呼噜到得顺着捋，捋兴了一整天都乖得很，要不然就哼哼唧唧的总要挑些不乐意来。

“我能怎么说，我们家当家的是你，云客来又离不了人，哪能说走就走。”

裴元换了个姿势侧过抬起去看谢九九的表，见她还笑着便得寸尺的补了一句：“家里我说了又不算。”

“裴郎君你好了啊，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明天就要去府城了，现在不说明天就也别说了。”

“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潭州赴考，带上阿满，我们一家三一起去。”

这事在裴元心里琢磨好久了，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家里没说起分家的事。

谢九九一向把自己当谢家的梁，每个月几天来去府城看自己可以，真要她扔家里不陪自己留在府城读书，她肯定不愿意。

裴元不反谢家，相反他很喜在谢家的状态，不是谢文济还是芝娘往起来都很随和没有负担，不用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时时刻刻都要想着他们是不是话里有话。

即便是黄娟，裴元打心底里来说只要她不想着折腾谢九九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丈母娘还行。至少闹也都闹在明面上，不会暗地里琢磨些见不得光的。

但人是自私的，裴元尤甚。

岳母这次闹成这样，外人都觉得裴元一直沉默极少手这事，是因为心里不满。其实他只是在尽力克制，克制自己别一声就煽风火，让这个家分得更快一些。

自己那伎俩或许骗一骗别人还行，谢九九是决计瞒不过去的。同床共枕一个被窝里睡着的夫妻，真的很难遮掩什么。

就像那天从鹿鸣村回来的路上，阿满说要跟小姨玩儿，就去后面芝娘和文济的车上闹去了。

车里只剩自己和她，自己明明什么话都没说，谢九九就一掌拍在自己背上，让自己把那嘚瑟劲儿收一收。

裴元当时赶摸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没笑来才一否认，说自己本没嘚瑟是谢九九看错了。

“去不去？”谢九九一时间没说话，裴元又扯着她的衣摆磨工夫一般地磨，“去吧，上次我从潭州带了那么些香料回来，你不还说次定要自己去看看。”

“如今咱们分了家，这次我考中举人到时候留在家里的时间就更少了，说不定到时候就直接去京城了，不想去京城之前到潭州看看？”

裴元当然知自己的妻不是个安分的人，她这辈什么新鲜喜什么，从首饰到布料，从吃的到玩的就没有她不喜的。他现在就是故意掐着她的七寸来回撩拨，真真烦人得很。

“六月发，这会儿上就四月了。”

“岂不正好，将近三个月还不够老二熟悉云客来？拢共才多大的地方，还得你怎么教他，他只是没我聪明，又不是真的傻。”

师父领门修行靠个人，裴元是很信奉这个说法的。学得会就是学得会，实在学不会那也就不会了。

“那……”谢九九说不过裴元，再说一想到他自己去潭州赴考一去三个月不回，不就跟那年他去京城是一样的，心里也有些动摇。

“那就这么说定了。”裴元怕她又反悔，腾一从她上蹿起来往外走，隔着两个院声喊谢文济，“老二、老二！”

“夫你小声些，巷都能听见你喊我。”谢文济正在看谢九九给他的账册，册里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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