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几天，云客来还没放假天天都得去上工的谢掌柜就怎么都看自家郎君不顺了。

总觉得他天天在家不是吃就是睡，不然就是去书房里看书写字，再不然便是抱着家里散养的那只大黄猫来回晃的日太悠闲。

裴元也有自知之明，每天到了就提着盒往云客来去找谢九九。云客来的客起初还笑，哪有自己开饭庄还天天来送饭的理。

之后慢慢才发现小丑竟是自己，人家年轻夫妻之间的趣意，旁人哪里知晓！

没了各烦心事，裴元因为南北奔波瘦去的只了一个过年的功夫就全补了回来。而谢九九不再天天吃老韩的手艺，原本小腹上那一层薄薄松的小肚也很快消退去。

这是两人成亲之后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平淡无奇得没有一波澜都没有，除了累还是累。

小年前一天云客来放假过年，把饭庄上的工钱和过年红封一发，谢九九就算没事了。

天天在家睡到日上三竿，听着院里她亲娘把家里所有人都支使起来活，连家里散养的猫和狗都被拉过来洗了个大澡。那架势不知的，还以为家里又多杀了两猪。

等过完年三十，已经成了家的谢九九和裴元，又被黄娟着门，天天不是这家拜年就是那家拜年。从初三起，除了初五要迎财神在家歇了一天，直到大年十五都没个歇息的时候。

不过刚过完元宵节，家里就彻底消停了。因为刚过完大年十五，县衙外就张贴试谕，把县试的时间给定了来。

二月二十六场（正场）考试，在四书中题，考八文一，再作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从中取优复试。

之后二月三十场的考生会一张榜，照成绩排名。榜上有名的三月初一继续参加复试，复试再考两场，一天考五经经义，一天考策论，这两场中间也会相隔两日。

等复试两场考完，三月初八县衙案放榜，通过县试的考生照成绩分为圈、、尖三等，名单依旧会被张贴在县衙外专门发布消息的地方公示。

圈是优秀，是合格，尖是候补，第一名为县案首，上榜的所有人都能参加四月份的府试。

府试过后还有六月的院试，三考试全通过了才能成为秀才公。天的读书人这么多，光是倒在这一步上的就不知有多少。

试谕贴来，想要考试的读书人就可以开始找五个本地学互相作保，再一起找一名廪生画押，确保没有替考冒名、服丧期间参加考试的行为。

裴元被过继之后，籍就被裴雨伯迁到容县来。现在要考试了，自然要在本地找学生和廪生作保画押。

本地行，县试找廪生作保一两银，府试找廪生作保二两银。都说读书贵真真一没夸张，光是靠秀才什么都不敢就得先三两银。

一个工一年的工钱六到十两，三两银是没手艺的普通工半年的工钱。有些家贫的人家，一家所有的积蓄攒在一起都不够三两，哪里是那么好掏来的。

“晚上想吃什么，我顺路给带回来。”

裴元如今没有愁钱的烦恼，两人卧房里有个装钱的木匣，刚开始是裴元找来给自己用的。他平时给衙门帮忙、给人代写墓志铭和书信之类赚的钱，不多少拿回来就往这个匣里放。

自己现在赚的钱肯定不如谢九九多，有时候今儿放去明天又得拿来买书买笔。

可这不是个态度嘛，反正匣摆在这儿，谢九九哪天缺个散碎银，或是想买心买糖了，随手从里抓一把拿去用，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后来谢九九也跟着学，把暂且不要用的散碎银往那匣里放，等要用了再从里面拿。从成亲后到现在，两人已然分不清那匣的银和铜板，谁是谁放的了。

“想吃藠，路上看见有卖的多买回来，晚上我们吃藠炒腊吧。剩的明天早上留着包包，好不好。”

“还有呢。”

“再买梅，要乌梅和梅，不要话梅，太酸了。”

“知了，还有没有。”

“唔……没了没了，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你。”

谢九九想了想没想到，就促裴元门。自从他成了关如琅的外甥之后，从京城回来到过年这段时间，县衙的大老爷和两个二老爷就以各理由找了裴元好几回。

年前裴元照例去县衙送东西，一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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