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读书认字的人不知目不识丁的人到底有多胆怯，毫不夸张的说，村里大分不识字的人就连去县城都得互相结伴，就是怕被骗。

要是认字，这些活儿虽然照样要，起码能少被人骗，亦或是学徒的时候在旁边看着也能多偷学一。

就好比谢九九和裴元的婚事，和这个私塾的东家是个女人的事。

捞来养在塘里，从现在养到年前慢慢卖，也是一笔收益。

“娘这话好没理，农忙的时候要给学生放假，青松书院是这么的，我们这个小私塾谢娘也发了话，哪有不对。”

好在沈霁和他妻于氏对此并不在意，听见前院这边的动静于氏也从后院过来，一看是谢九九来了原本还挂着薄怒的脸上立几分笑模样。

私塾开张，确实有一批年纪大的学生就是奔着认字来的。把常用的字和基础的加减乘除学会，就能去跟着师傅当学徒了。

于氏温柔，却也是个丁是丁卯是卯的。自从跟着沈霁住到村里来，她就比沈霁这个先生还在意来私塾里的学生学得怎么样。

“可这人也太不事，这才学了多时间，好几个年纪大的学生就说认字认得差不多不愿意学了，要去镇上县城找活儿。”

“村里的学童年纪小的坐不住，每天都得塾搬一张椅坐在讲堂后面盯着，就这样还今天带个青蛙明天带个蚂蚱过来。”

要真是这样，于氏便觉得沈霁这个先生的就该有个先生的样，不说非要教个秀才公，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由着他们混，学了几个字就心满意足，时间了大家有样学样，这成何统。

排得差不多了，双喜得去忙活田里的事。谢九九的车在田间小路上停了一小会儿，便继续往前走向着村里的私塾那边去。

沈霁笑着起去搬椅，搬完椅又去后面拿了一从府城带来的茶，端了茶和新的糕来，“来来来，有什么话坐说。”

这些事沈霁从未说过，但裴元知以后又怎么可能瞒着谢九九。所以谢九九早就知她现在的名声不怎么好，是一个既哄骗了裴元赘又拿银砸沈霁，离经叛的妇人。

在他们里，一个读书人怎么能给一个女人钱办的私塾的教书，可沈霁反问一句有何不可，他们又说不个所以然来。

再考不上，回府城沈霁又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压力。不如继续留在村里，当不成官儿不要，别把人个好歹来就行。

当日沈霁接鹿鸣村教书先生的差事，府城里的同窗好友知之后，对于他要去乡个私塾先生倒是不反对，可再听说谢家办的私塾，银的都是谢九九这个女，反而有几个人都一副不赞同的样来。

坐在树秋风一，在车里闷来的汗和气就都散尽了。沈霁泡的绿茶里还加了薄荷，秋天燥喝带着薄荷清凉的，浑都透着舒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娘家也有田，一到农忙的时候不说田上的佃，就是家里的工和仆人也得去帮忙，他给学生放假我不是不答应。”

“这些学生要学成个模样，非得好几年不可。我和沈霁商量过，要是明年能考上秀才他或是得去府学苦读。要是还考不上，那就继续留在这里当个教书先生。”

这年月里给人当学徒是一件苦差事，不学什么刚拜师的前三年就得把师傅当亲爹供养。别说任劳任怨白工，晚上还得在师傅跟前伺候着，打洗脚装烟起夜，什么不是当徒弟的？

“看看、看看，东家来了你还这么赖着。学生哄你说农忙不上课你就真的不上课，这才几天功夫就玩野了心，等忙过了这阵，好不容易教会的那些怕是全都要还给你。”

车停在老宅门就不去了，谢九九从车上来看见沈霁搬了一张躺椅一个小桌，摆在院里的香樟树，手里拿着书翘着二郎，小桌上还摆着一壶茶一叠心，那叫一个惬意哦。

“哟，东家来了啊。”

“沈先生这日过得可好啊。”

以前在府城的时候，沈家一家老小都怕把沈霁得太急，这才由着他来鹿鸣村个私塾先生。现在于氏又实在见不得他这般悠闲的样，看着他闲得就总忍不住挑一挑刺。

沈霁是个慢，刚认识他的人都觉得这人温吞又有些腼腆，是个面团儿。只有真正跟他相久了才能发现他其实能说的，也不是个迂腐死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