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

比废人更残忍的事，是这个废人曾经是个天才。

因果是天的粮，如果要打破这循环，唯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死亡。

忽然之间，她想起这句话。

徐名晟看着她。

太史慈明站在她背后，寂寥沉黑的夜空之，房璃满大汗，浑经脉酸像是随时要散架。她已练了快六个时辰，但无论如何，她的剑尖始终无法凝聚半分灵力。

房璃停脚步，站在门听。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年少时相信真心能换来真心，于是捧了最烂漫的天真，而后一败涂地。那是她给过的最纯澈的东西，所以才对辜负它的人到愤怒，房璃必须要保护自己，同时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她需要徐名晟给她一个理由，而不是像哑那样，三打不一个。

抵达正房门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池归芦正在和徐名晟沟通：“……他们的确打算污染地脉，青山门那边已经开始现数起士走火的案例，且都是毫无征兆突然爆发，应该是运转周天灵力的时候了被污染的地脉之气……”

她还想起了一件事。

封山的意思，其实就是将整个宗门封印起来，里面的人走不去，外面的人无法踏足，创造这样一个真空的世界需要超乎想象的力量。青山门门主这是想牺牲自己，为宗门赢得最后一丝在世清誉。

“也有可能，是为了您。”

“那是之前。”太史慈明毫不留，“你应该很清楚，明若，那是之前。”

房璃笑了一，苍白的面颊上汗渍黏着发丝，那笑容看上去实在勉的可以，“你之前不是还说，我骨骼清奇，难得一见吗？”

命运从每个人诞生就已经谱完了尾声，所有的努力，都只不过是在奔向那个永恒的结局。房璃很早就领悟了这一，而领悟的代价，则是一整个国家的生命。

而曾经被那些话和神中伤的她，如今也变成了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徐名晟有事在瞒着她。

谛听天然拥有大的质，就连并玉这么多年被囚禁，不拜师也不学艺，半吊领悟的也能跟普陈打的有来有往。在修行的世界，没有天赋是最低等的事，房璃一度骄傲到不允许让别人发现这件事，所以她表面上打着哈哈，实际背后死命的练，奈何这份拼命并没有得到垂怜，没有成果，她就依然是那个不学无术，什么也不会的明若。

始前，青蛙就已经全看透。

池归芦虽然跪着，仍然昂，“没有拿到第四枚掌门印，污染却仍从无涯谷开始，未必是因为苦海。”

池归芦忽然跪了来。

“……”

-“你们不是要重现神战争吗？”

“无涯谷比邻苦海，污染从那里开始，必定有其理。既然他们还没有找到第四个掌门印，说明还有扭转的余地。”

所有人都在相似的循环中磋磨。

徐名晟思考片刻，“你和陈守在这里，我去一趟无涯谷。”

之前在狴犴的时候，徐名晟有一段时间非常奇怪，上总萦绕着淡淡的属于的气息，那个时候的房璃以为，主斩妖除，上难免沾染气息，这是正常的。可是现在回想，细节透着诡异。

但房璃不可能让全世界去死。

“我需要一个接近你的理由。”

徐名晟需要自己，她想，因为有她的存在，徐名晟凶险的命格得以弥补，不至于过早夭折。所以他需要她。这个说法让房璃困惑了很多年，因为只有她知，那些曾经一闪而过的杀意，全都不是假的。

-“我就是好奇，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宁愿相信那些妖族，也要背叛神域？”

“不可。”

-

“她说，她会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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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池归芦一直在回想拷问岑老的那一天。

“冷青山。”徐名晟的声音，从他的份在房璃面前暴以后，语气就再也没有波动过，“她那边怎么说？”

她在蓝玉中歇了一日，养足神息之后重新回到人傀，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找徐名晟。

“你的经脉早就已经不适合修炼了。”

豪门世家堆砌起来的心，却是一个无比拥有着纯澈心的修士。来不及唏嘘更多，池归芦继续：“至于那两个青山门弟，金未然和方陌，至今仍未有消息。”

“没用的。”它在她的指间懒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