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又扯远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不成文规定，每个谛听生满千日，便要去通天域为徐轻雪祈一枚灵福，祈祷那位主岁岁安，护佑天。

那是房璃第一次踏门，踏上通天域的土地。

时间太久远，加上确实是一段不重要的记忆，对于去了哪，房璃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回程时遇上了一位，自称同光宗宗主，云游到此地，见她骨清奇，请她门弟。结果自然是被拒绝了。

太史慈明侃侃而谈时，房璃就坐在轿，途跋涉让年幼的躯疲惫不堪，两放空，但听他说到骨清奇的时候，小太还是轻声嗤笑了一。

人都没见到，还骨清奇，骗鬼呢？

“太史的风姿真是过目难忘，”姬师骨，“你们说他现在在妖市……殿，你怎么离我越来越远了？”

房璃低，脚的甲板在移动——不，是她在动！

一到苦海，仿佛了一个世界之外的磁力场，灵舟的羽翼枢纽忽然现差错，船只剩余的灵力撑不起这样庞大的重量，顿时整个倾斜，向跌去！

周围陷混，廖燕在吼着什么，逐渐加大的失重注五脏六腑，房璃的视线失序一瞬，碰巧扭，落在了方不远的某个背影上。

他站在甲板的另一，掌心闪过一寒光，快的像是错觉，房璃却清楚看见，那位小雪前的结界现了一条裂，苦海的烈风争先恐后地从中穿，风声鸣啸！

这人疯了？

苦海位于三界界，灵力磁场相当紊，一旦结界破损，灵船失控，到时候别说逃跑，所有人都得陪葬！

“普璃！”

扣在手上的罪枷铁链绷到极致，陈师兄大喊，伸手要去抓稳房璃，与此同时姬师骨借着重力迅速近，试图拽住房璃枷锁上的铁链。

一秒，房璃脚跟一挪，原本呈直线的动线霎时一歪，飞快往甲板的另一侧去！

姬师骨的掌心落了空，动作一滞。

五个人的链条都控制在廖燕手中，此刻铁链哗啦啦响，铮然绷直，他猛一回，见到如此混的景简直痛裂：“都别动！”

这声还是喊晚了。

房璃已经到了徐名晟附近，猝不及防大力攥住对方的手腕，以一个格斗中常见的折腕技巧将徐名晟的小臂抬起一扭，两力量抗衡，徐名晟抬，直直撞上房璃的睛。

只有那么一刹。

一丝异样的熟悉划过心，房璃瞥了一结界漏，笑了一。

沉天光中，她的肤苍白似鬼，镜片的眸光凌冽，过徐名晟面颊上的角角落落。

两人僵持，徐名晟受着从小臂传来的剧痛，回想起金蟾镇她一脚踹翻老汉，又想起她说过自己“不善武力”，竟有几分莫名想笑。

房璃：“是障法吧。”

徐名晟刚刚冒的笑意掐断了。

“虽然没有易容的痕迹，但你的相和骨相不合，”房璃加大手上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咬，“不过这双，我倒是好像在哪见过。”

记忆灵光骤现，徐名晟忽然回想起他们在巡逻司卧房门的那一面，那个时候，房璃说了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台词。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对于房璃来说，徐名晟只不过是在拂荒城见过几面的陌生使者，却也能在数月后再次相见时捕捉到蛛丝迹。

那徐轻雪呢？

和你共整整一年的人，为什么认不来？

房璃皱眉看着他：“你笑什么？”

这个人很奇怪。

势急至此，明明是自己在问，他居然也能笑得来。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徐名晟却已经先她开。

“你不应该过来。”他说。

房璃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义，徐名晟突然发难，卸掉房璃的抓力，反手往她掌心一把冰凉的东西，而后迅速攥住她的小臂举起，洪亮的声音穿过狂风：“廖大人！”

“是她破坏了结界！”

房璃：“……”

岂有此理啊。

廖燕简直要破大骂。

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

船要翻了！

“都有,”廖燕沉气，喝，“列阵！”

船上的妖兵不知何时列成了齐整的方阵,压在灵船一角,奇诡的偈语从这些妖族的中密密涌,庞杂的音甚至盖过风声,振动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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