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是地狱，这骨碛怎么说也得闯上一番。

一闯，这不就闯事来了。

几个怪面面相觑，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商量。大抵是被房璃那条三寸不烂说动了，黄鼠狼端着碗走过来，伸向她的边。

这一秒的动作无限放慢。

几乎是同时，普陈原地暴起，捆仙索化成碎片，他立剑劈砍，灵力轰动，动作迅捷如闪电，三五除二退了黄鼠狼，将惊慌失措的怪们团吧团吧捆成一簇，丢到了地上。

“都怪我，”赦比尸苦着脸，一边往可见骨的伤上洒药粉，龇牙咧嘴，“这荒漠里怎么可能有正经酒肆？若不是我贪杯还拉着你们，也不至于心大意着了。”

房璃也挣开了绳索，端起碗一饮而尽，着发红的手腕，“想当盗也要心吧，啊，”她跨过地上的蛇，弯腰拍了拍□□富有弹的脸，“上哪买的捆仙索，都是假的，能困住谁？”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递脚尖踢了踢另一边的蜗——之所以看得是蜗，因为它化的人形实在惨不忍睹，两条修的须从山两侧延伸，尽吊着睛，对着房璃眨，“这里蛮荒至极人畜皆死，你们是从哪里冒来的？”

“，……”

蜗没说话，黄鼠狼结结“

妖”了半天，才憋一个字：“面。”

房璃低。

脚黄沙粝，她这行从拂荒城来以后就没换过，砂砾早就见针地钻鞋里。无论怎么看，这里都不会像是有第二个地城的样。

她又抬看向这群瑟瑟发抖的怪。

“你，”她指着那只□□模样的“人”，“回答我，面是什么意思？”

“别……问了，”还是黄鼠狼，它的仿佛打结了似的，磕磕绊绊，“它……它……它们都，不，不会说……”

“它们都不会说话。”普陈代替黄鼠狼说完。

房璃转过去，他站在几颗灰黑的岩石中间，方才，这些怪就是靠这些石使的障法，将三人蒙骗了过去，

“不会说话？”

房璃一怔，脸上难得现了一愕然，“它们不是修炼成的妖怪吗，话本上都说……”

是的，在此之前，房璃从没有在话本以外的世界，见过真真正正生活在世俗的妖怪。

好在还有普陈和赦比尸，“妖怪皆是人以外的生灵，取天地华灵气，生了灵智，故而开始修炼，而修人形。”赦比尸知房璃的底细，忍不住说得细了一些，“只不过，人形是妖族修炼的一门槛，不是所有的妖都能成功炼人形，即使能，大分也都卡在不人不妖的阶段。你看它们的。”

□□闻言主动张嘴，卷成一团的舒展掉来；蜗张开圆乎乎的，它没有，腔里只有一层闪着奇异光芒釉质般的东西，难以辨认，那其实是成千上万颗牙齿。

至于蜥蜴的，蛾的，不一而足。

房璃发现，除了黄鼠狼的构造接近于人，其余怪的腔构造，都不备说人话的能力。

它们听得懂，但修炼的人形不够，所以说不。

“黄鼠狼说的‘面’，应该是妖市。”赦比尸，“我们这一路走来，你可有在通天域其他的地方见过妖怪？”

“没有。”

“那是因为陆地妖族式微，争抢不过神，，人三族。”

“莫说是通天域，就连凡间也鲜少见到妖族的影。这妖市，就是剩这些妖族的栖息之地，”赦比尸叹息，“只不过妖市神鬼没，寻常人别说去，就是想找到，也难上加难。”

房璃认为这不是问题。

黄鼠狼的灵力也不足，化的人形分外矮小，他被绳索帮助看着自己的脚尖，地面上忽然投一翳，旋即声音压，令它发颤：“小家伙。”

房璃：“妖市里有什么特产？”

黄鼠狼：“……”

“带我们去，找到吃的以后，”房璃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很亲切，“我就考虑考虑不拿你们填肚。”

“……”

怪神齐齐一震，“唰”地向黄鼠狼，它的压力骤增，在房璃单纯无害的注视沉默半晌，咬着牙了。

房璃绽一笑。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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