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酒时，齐鹤无比镇定，这一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神，缓缓握住酒杯，上面还残余那人手指的温度。

“从前念书时，我与柏墨临结为至，在私塾柳园结义，共分一碗酒，”往事历历在目，他的语气却冰冷异常，“可惜我不胜酒力，了混账之举，在她面前负荆立誓，从此不再饮一滴酒。”

“桑落酒，府中最后一棵老桑树，去岁酿的酒。”齐鹤足尖一压一挑，稳稳用掌心托住，一气呵成往柏墨临尚余残茶的杯里倒汩汩琼浆，也是不讲究，大有豪迈之意。

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喜并没有意外的样，饶有兴趣地看着房璃。

难除了察神，她的能力还有什么？

那些年房璃坐居东为菁国运筹，各国之间大大小小的报都要经过她的睛，喜的生母因为难产薨逝，由新后平贤一手带大。

喜的能力是“察神”，所以她才能找到赦比尸，故而，才能找到神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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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撩起狐狸，闪微冷的片光。

柏墨临目光放远。

柏墨临默然，抬眸定定地看他，瞳漆黑，“我不善饮酒，”她不轻不重地推过去，“齐公忘了不打，以后记着就行。”

不再伪装青山门弟后，喜原本的渐渐暴来，她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房璃，缓慢了个型：

喜：“……”

她可以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但“合适”并不是房璃的目的。

“因为我慕齐公已久，在你还不知的时候……”

柏墨临眯了眯，似是在回忆他的这句话。

“贵国国主还活着，”她斟酌着开，“对吗？”

“比如，七年前我随父东南开荒施米，那时候二小应当染风寒正卧于病榻之上，回来以后我还去探望了一番。”

她扭过，睛往上看，看，就是不看房璃。

喜七岁那年，仓央国境瘟疫横行，平贤皇后不慎染，最后不治亡。

“你究竟是谁？”

银蝉焉脑地缩在角落里，一语不发。

“我确实不算了解你，只不过记得一些事。”

很久以后，他如此回。

“殿还记得地城里欠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吗？”

“错了。”

“这是什么？”柏墨临尖，看见了放在齐鹤脚边的漆黑瓷坛，一方红布敷泥盖住，仍有淡淡的香气弥散在冰凉的气中。

像是原有的画覆盖上了新的彩，那张齐鹤再熟悉不过的脸上，蒙盖着他从未见过的翳。

柏墨临终于把目光转向他，“说的好像公很了解我一样。”

房璃：“这个问题，殿连撒谎也不愿意？”

她并不是空来风。

“……”

空气在刹那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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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菁国暗探获取的报，大抵不会有误，只是不够完整。

“柏墨临不会说这话。”

她嘻嘻笑：“猜对一半。”

是的，房璃打算现在就问。

喜捂嘴作吃惊状，两只似的睛滴溜溜往旁边涌动的魇看：“你打算现在问？”

暗沉的云里过一轻雷。

自从秘境前它被房璃成后，银蝉终于选择老实，绝不上去房璃的霉。

“二小本没有去过东南，是如何能记得那些细节，仿佛亲所见一般？”

有时候其不意的提问，才有可能获得想要的答案。

她的手一滞，缓缓转过，漠然地望着他。

“……”

他缓缓握了杯，一个轻松的、有风的笑意。

“是吗。”

齐鹤笑了，漫不经心地转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瓷杯，凉意从指尖蔓延。

“错了。”

齐鹤打断她。

他顿了顿。

“你不是柏墨临。”

房璃不清楚后来的仓央国究竟发生了什么，朝代更迭国度起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说居墙的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执念需要跋山涉去解决，除了离她最亲的仓央国国主，以房璃已知的报，她找不其他的原因。

换句话说，仓央国就是一个大的关系，喜的能力之所以能够发挥效用，全都仰仗自家人在神域有地位。

房璃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