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璃张大嘴。

旋即毕恭毕敬地送上去：“肯定是刚才名晟君救我心切，不小心掉的。”

徐名晟接过，没问是怎么“掉”衣袖里的，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这是狴犴的玉令。”

房璃又“啊呀”一声，低着悔恨无比：“什么，玉令？幸好大人尖！这要是被其他有心人看见，我岂不是要平白多个罪名？罪过罪过！”

她识时务地把“君”改成了“大人”，如果通缉榜照演技排名，房璃认为自己可以力争一上游。

徐名晟微微笑着，房璃一边说一边后退，拍了拍脑袋，嘟囔着：“瞧我这记，还有事要办呢，就不叨扰了，改日再聊，改日再聊！”

言罢就跑。

一路没敢停，径直跑回了莲台底。讲经已经结束了，但是所有学静止在原地，神沉醉，仿佛余韵悠，回味无穷。

房璃又受伤了，这回受的是文盲挫败之伤，大约持续了两秒。

她缓缓行在一动不动的人群里，很快锁定了一影。

陈师兄沉浸其中，肩上落了只手，他一惊，回看见罪魁祸首正没心没肺地笑眯眯：“普陈大侠，学完没？该去一趟柏府了。”

“你刚才跑哪去了？”陈师兄回神，所有问题一脑涌上来，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回答哪个，“还去什么去，昨天不都看过了吗？柏小没问题。”

房璃愣愣地看着他，陈师兄被这神看的疙瘩都起来了，摆起脸：“你又憋哪肚坏呢？”

天大的冤枉！房璃却连叫屈也顾不上了，拽住陈师兄的衣袖：“你真没看到？”

“什么？”一雾越发郁。

“昨天那个柏小，”房璃犹豫，走近一步，压低音量，“她的房间里有量的气。”

陈师兄像是没听懂。

他疑惑地看着她，蓦地脱而：

“不可能！”

后知后觉这样说太武断了，但作为大师兄的自觉，以及对自己修为的自信，让陈师兄继续了这份武断：“若师弟怎的如此确定？没记错的话，你不是仍未修灵气，无法视吗？”

“你别一一个若师弟，我现在可不是明若，”房璃纠正，抬指了脸上的叆叇，“我有它，灵可不会错，你如何能确定，你的睛和鼻没有错？”

“……”

陈师兄梗着脖，努力回想昨天的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是自己看错了。

他正要开，不曾想房璃未卜先知，立刻后退一步：“行行行，我不想听你篇大论，反正那柏小留了话。”

“今天还去啊？不好吧，昨天都说了没问题，而且他们要跟着徐见城主，我得看着……”

“你又没被聘用，”房璃无打击，“徐不付你薪，但是柏夫人付啊，快去快去，我刚在那边了一家酒楼，最好今天就把那什么柏小给治好，拿钱吃饭去！”

“这话说的……”

话还在嘴里，人已经被推着往前走了。

-

今天柏府领路的换了个人。

比起昨天的小厮，他看上去更加平稳，也更加安静，动作沉稳地不像一个普通家丁。

陈师兄再次示意房璃不要多嘴，后者全然没看见陈师兄的，天真好奇地问：“昨天引路的那位小哥呢？”

家丁不卑不亢，声音拖的细：“家中祖母急病，回乡探亲了。”

“真好，”房璃赞叹，“贵府真是善解人意。”

“是夫人善解人意。”

一路说，一路走，只领到那围着铁蒺藜茅房一样的地方之后，家丁方才欠，示意二位往里走。

一回生二回熟，门还没阖上，房璃悠扬脆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柏小，我们来看你啦——”

她推开屏风上的小门，骤然停步，谨慎地挪步绕过桌椅，也不对方看不看得到，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小袋：“这次没有光了，不过我带了这个。”

她从袋里抓一把松。

屋里黑的不像话，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也本用不着看，因为一秒，陈师兄就听见了熟悉的“喀嚓”声，淡淡的油香弥散开来。

“……”

陈师兄对她的自来熟简直疼，一面伸手拉住一面：“吾妹是个山野丫，不懂得礼数，小莫怪。”

房璃压不理，伸手递一把松：“要不要来一？”

等话都说完了，庶几，黑暗中才传来柏小的声音：“母亲叫你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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