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世过来，绣屏悄悄退了去。

小院中只留他们二人。

“有些甜了。”贺州随评价，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泱泱，前几天我们看的那宅的红契签好了，就落在你名。”

“这么快？”雁翎微讶。

贺州自怀中取一个而扁的小匣：“这是房契。”

“这，这就给我了？”

“嗯。”贺州打开了匣。

借着灯光和月光，雁翎扫了一房契，心中五味杂陈：“太贵重了……”

贺家对她一向大方。京中寸土寸金，这么一宅着实不便宜。

“不值几个钱。”贺州神淡淡。

雁翎讪讪一笑，心，这还不值几个钱？当时看宅时，她在场，知价格的。

贺州瞥了她一：“钱财是外之，贺家小有家资，我名也有不少私产。这银钱，其实不值一提。”

他说的云淡风轻，雁翎却听得暗暗咂。

“小有家资”、“外之”，也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会这么叹。

“对了，成婚之后我会为你请封诰命，届时你每年也有俸禄可领。”贺州又补充了一句。

“我吗？我也能领俸禄？”雁翎眨了眨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些，但仍叹，“真好。”

贺州凝视着她：“是很好。”

月朦胧,檐的灯笼倾泻红的光芒。

贺州静静地看着她，眸中似乎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雁翎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她移开视线,随手去拿酒壶，却被贺州住了手。

“不要喝了。”　贺州声音很低。

雁翎意识分辩：“我不是要喝，我就是倒一杯。”

想转移一注意力而已。

“是吗？”贺州轻笑声，“既然不喝，那也不必倒了。”

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声音在月夜里听起来和平时略有不同。

“哦。”这小事上，雁翎不与他争。

但贺州却并未就此放开她的手,而是与她手指扣。

这个姿势有些暧昧了。

雁翎微微发麻,语问：“二郎，你不困吗？”

“不困。”

雁翎扯一扯嘴角,有心想说自己困了,却听他问：“泱泱，你想要什么？”

“我？”雁翎微怔。

可能是月太好，她竟有一瞬间的茫然。

从小到大，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她父母早逝,由义父养大。曾亲看见过永昌旧臣眷属的惨状,受义父影响，生平最大的愿望是让大家结束当前困境,过上正常生活。

此刻贺州问起，她当然不能如实回答，只忖度着说：“我好像也没什么想要的。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吃喝不愁，我在意的人都能幸福快乐吧。”

“吃喝不愁倒也容易，不论贺家的家资，单论我的私产,也足够你三辈衣无忧。”

雁翎扯一扯嘴角，心想，贺家果真有钱

“泱泱。”贺州指腹轻轻挲着她的手指，语气有些古怪，“你在意的人？都有谁？”

雁翎眨了眨睛：“还能有谁？我爹娘都没了。还在意的不就你和老夫人吗？哦，当然，或许以后会有其他人。”

——义父那些人反正是不能提的。

她与贺州相，时常要打起神。先时稍稍饮了几杯酒，这会儿有担心自己快失言，她就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轻声撒：“二郎，我困了，我们改天再说好不好？我想回去休息了。”

像是证明自己的话一样，雁翎甚至合上睛，脑袋一歪，小声嘀咕：“睡着了，睡着了，我睡着了。”

她的发披散来，光溜溜的，犹如绸缎一般。

贺州轻轻抚摸她的发，声音很低：“好，改天再说。”

雁翎听罢，悄然松一气，正起，却惊觉腾空，竟是被贺州直接打横抱起。

她心一，挣扎着便要来：“我是困了，但没那么困

，还能走呢。”

“别动。”贺州垂眸瞥了她一，稳稳抱着她，径直向卧房走去。

锦书和绣屏对视一，低眉垂目，只当不曾瞧见。

雁翎心里发慌，也不使劲挣扎，只拽了他衣襟，半央求半撒：“你放我来嘛，让人看见像什么样？我们还没成婚呢。等成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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