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才意识到，那只是个梦。

他阖了阖睛。随着他的清醒，梦中原本清晰的变得模糊了一些。梦中的画面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夜还很，但贺州睡不着了。

他脆披衣床，站在窗，静静地坐着。

月华如，隔着窗纸照来。偶尔有凉风过，一个念在心底不断翻，越来越清晰。

……

次日贺州回家早，到定国公府时，天还没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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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雁翎匆匆去找他。

——她想再观察研究看看，真正的《松鹤图》到底在哪里。她虽有耐心，可也不想一直这么拖去。

当然，雁翎没空着手去，她了一份自己亲手的碧玉酥山。

如今天气渐凉，冰凉甜的酥山最是适宜。

一层冰沙，一层酪，还有一层瓜果，被她成山峦模样，放在致的盘里，引得人大增。

“二郎，你尝尝怎么样？”雁翎笑问，甚是自然地将手中汤匙递过去，“我了好久呢。”

贺州接过汤匙，并没有去尝酥山，而是问：“你想什么时候成婚？”

“啊？！”雁翎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她眨了眨睛，“你说什么？”

贺州抬眸，凝视着她的睛，耐着，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想什么时候成亲？个月、个月都有吉日。”

成婚？！

雁翎的睫羽不停地颤动,一时间心如麻，好一会儿才勉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们成婚吗？”

“当然。”贺州微微颔首。

“可是……”

贺州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犹疑之，他凤眸微微眯起，目光渐渐锐利：“可是什么？”

雁翎略一思忖，委婉问：“二郎，大夫人和国公爷是怎么说的？”

说不定他们有其他意见，可以拖延一二呢。

“父亲不大事，母亲……”贺州略一停顿,“她也无意手。”

父亲对这婚约本就没有任何意见,母亲这边先时不同意，现在也渐渐改观。况且,他真正决定的事,他们也更改不了。

“所以，泱泱，你想把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贺州耐着，语气是罕见的温和。

雁翎有慌,她想什么时候？她压就没想过和他成婚的事。一直以来,她想的都是拿到画就脱离去。

“你先吃，当心酥山面的冰化了。”雁翎指一指酥山,飞快寻找借，“个月、个月都太急了吧？连准备都来不及。”

贺州看向她的睛：“泱泱，你是不想太急，还是不想成婚？”

他声音不，语气如常。但雁翎听在耳中，却是心里一。

被看来了吗？很明显吗？

雁翎定一定神，连忙正：“我当然是不想太急了。怎么会是不想成婚？要是不想成婚,我何必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呢？老夫人她们对我那么好，我肯定是想在这里过一辈的。只是，只是成婚毕竟是一辈的大事，还是要从计议。”

“唔。”贺州轻笑了一。

雁翎回之一笑，心里暗暗焦急，也不知他信了没有。

她委实搞不清他到底怎么想，他不会真的想和她成婚吧？还是另有想法？

想到他之前的派人跟踪，以及那幅假的《松鹤图》，雁翎觉后者可能或许会更大一些。

既是如此，那就先应付当。其余的以后再说。

贺州不不慢问：“那你想怎样从计议？”

“就，问问老夫人他们的意见，大家都商量好，一步一步来嘛。我们又没成过亲，这事还是得辈帮忙拿主意。”雁翎笑笑，又促，“你快吃嘛，等会儿都化了。”

少女声音轻柔，促之余隐隐带一些撒

的意味。

贺州看了她一，终于低尝了一酥山，甜甜的，凉凉的。

但他心那若有若无的气闷却并未散去。

——虽然她没烈反对，但她好像也没有很期待两人的成婚。

“味怎样？”雁翎主动询问，有意转移话题。

“不错。”贺州又尝了一，漫不经心，“那就一步一步来。”

“嗯。”雁翎顺从地一，心想，那只能更快一些找到真的《松鹤图》了。

……

说是一步一步，但两人幼时已经定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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