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危急关，她真真切切挡了原本向他的一箭。

贺州伸手，轻轻碰她苍白的，思绪如，神也晦暗不明。

不多时，车回到定国公府。

贺州当先抱着雁翎车，直奔她平时居住的小院。

锦书今日没跟着门，正在院里晒书，听见动静，惊诧抬：“世，怎……”

“去打。拿净的衣裳，看郑太医来了没有。”一向沉稳的贺州行得极快，匆匆行至卧房门，抬脚踢开了门，将人小心放在床上。

郑太医来得很快。

郑家与贺家离得不远，今天他又不当值。听闻贺家有人受伤，他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一门，就匆匆忙忙问：“谁受伤了？伤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贺州回答：“在左肩，我了箭，简单上了些药，劳烦你再看一看。”

“嗯。”郑太医略一，快步行至床前。

上次见到时还活泼机灵的少女，此刻双目闭，脸惨白，连嘴都毫无血。

郑太医看在里，不由心里一酸。

此时，锦书帮雁翎新换了一净的中衣，上过药的伤已不再向外渗血。但是依然能闻到的血腥味和金疮药的气息。

郑太医小心诊脉一会儿，低声：“还好，没伤到要害，脉象也稳定。敷些药，调养一段时日，应该无碍。”

贺州略一颔首，脸稍稍好转了一。

其实他也通一些药理，但还是要等太医开诊断，才能真正放心来。

“你给她用的什么金疮药？我看止血效果不错。”郑太医开，“若是好用，我就不再开了，只开一些服调养的方就行。”

贺家的金疮药自军营，治外伤效果极佳。贺州也不瞒他，直接将盛药的瓷瓶递了过去。

郑太医打开倒一些，看其颜，嗅其味，细辨其成分。末了，说：“这个就很好，继续用着，每天时换药即可。”

贺州一。

郑太医实在捺不住好奇：“秦姑娘到底是因何受伤的？好端端的，怎么会中箭？”

贺州神微变，静默了一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一句：“先开药吧。”

治伤要，郑太医只得先压心中杂念，开了服的药方，给锦书，又认真代一番才离去。

郑太医离开之后，小厮轻声请示贺州：“世可要梳洗沐浴？”

“嗯？”贺州一怔，后知后觉注意到，他的衣襟皱皱，血迹斑斑，还有个不甚明显的手印。

看上去狼狈极了。

方才只顾着别的事，一向喜洁的他竟全然不曾留意这些。

思及此，贺州不由恍惚了一瞬。

……

雁翎昏昏沉沉，堕了梦中。

梦里她似乎年纪很小，时而在院里奔跑嬉戏，时而坐在飞奔的车里。

突然，鲜血飞溅，年轻的夫妇倒在血泊中，而她被一双大手遮住了睛。

她看不清那对夫妇的面容，但心里很清楚的有个意识：那是她的父母。

“爹，娘——”

她在梦里大声地呼喊着，现实中却只发了极低的呓语声。

锦书用一块帕帮她拭额的细汗，扭告诉如意：“如意，秦姑娘很，像是发了。”

郑太医开药方时就特地代过，受伤后容易发烧，要多注意一些。

“药还没熬好吗？”如意皱眉。

“应该快了吧。”

说话间，绣屏端着药碗来。

秦姑娘犹在昏迷中，几人合力喂了药。

郑太医开的药，不但补血益气，退驱邪，还兼安神止痛之效。

雁翎受伤后，本就虚弱，意识模糊。喝了药，更添睡意。她每天昏昏沉沉，连睛都几乎睁不开。

贺州几次来看视，她都在沉睡中。

——他近几日很忙，鲜少在府中，但一回来，就会过来询问她的况。

贺州也不叫醒她，只站在床边，静静地盯着她看，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逡巡。

一细节都不愿放过。

忽然，有脚步声响起，是锦书端了来。

郑太医代过，尽秦姑娘睡着，每隔一段时间也要喂她喝。

“世……”

贺州瞥了她手里的碗一，伸手：“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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