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州挑眉，没想到在她在这个时候会转移话题。

“三皇中的南康，是南康公主吧？”雁翎睁着一双无辜清透的眸，“我来到贺家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确定婚期，其实就是因为贺家本就不愿意履行婚约吧？也是，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我只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说到这里，她的睫羽垂，遮住了眸中的绪，只有越来越低的声音了她的黯然。

谢昨天三皇的到来，为她提供借。

至于贺家到底想不想尚公主，和她没关系，反正她只听到了“一些”。

贺州神微变，意外于她的反应。

这位秦姑娘确实有意思。面对此此景，不急着为自己辩解，却反客为主，倒打一耙。短短片刻间，试图用几句话扭转局势。

他眉微挑：“这和你潜书房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什么潜书房？你说的太难听了。”此时雁翎已逐渐理清了思绪，面上一派从容。

她正：“我本来是想找你问问，关于婚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你不在，我等着等着，就临时起意，想着若能拿一两件你的贴信，说你我彼此有意，那老夫人肯定会为我主，婚事自然能成……”

少女脸颊微微发红，“你我彼此有意”几个字，她说的糊不清，似是忍羞意。

然而贺州只静静地看着她。

“可是，等我真到你书房后，就又后悔了。扭的瓜不甜，靠使手段得来的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什么也没拿，就又翻窗来了。”雁翎抬眸，“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搜。”

稍稍推她一把

说着，她双臂轻张，帘低垂。

这是一个毫不设防的姿态，似乎在等贺州来搜她。

贺州狭的凤眸微微眯起。

——他在大理寺任职数年，岂会看不她的话术？只是不知怎么，心念微动间，竟罕见地生了一逗的心思。

雁翎寻思，只要对方的思路被她的话语带着走，不最终搜不搜，她前的困境都能解决。

至于贺州，大概会自恃份，不至于真的动手。

然而，对面之人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向她伸了手。

雁翎一怔，霍地抬起眸。

不是吧？真要搜啊？虽说她上什么都没有，不怕他搜。可他要真动手，那也太尴尬了吧？

看他的手越来越近，雁翎心莫名一阵发。

正开，却见他抬手向上，竟是扶正了她的发簪。

诶？

雁翎眨一眨睛，呆愣了一瞬：“怎么？你不搜么？”

“那我自己来。”她快速回过神，解腰间的荷包，力证自己上空空，“呐，你看。”

想了想，她又起袖，翻两边的袖袋。

衫轻薄，雁翎这个动作时，不可避免地一截光洁莹的手臂。

她肌肤白皙，夕似是会发光一般。

贺州眸光一闪，倏地移开了视线：“搜就不必了。”

他目光如炬，心细如发，早就看她上没藏东西。但是她先前的那番说辞，他并不相信。

哪有到书房去找贴信的？之所以没当场戳穿她，除了证据不足，无非是因为她有用且还能掌控。

“那……”雁翎忖度着，“那你要是觉得我品行有亏，想和我解除婚约，我……”

“婚约是两家辈定，不会轻易解除。”贺州不疾不徐打断她的话，“但是今天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次。”

他声音不，但一字一字说的缓慢而清晰，分明有告诫之意。

雁翎暗暗松一气，很好，话说到这里，这件事差不多算过去了。

她轻“嗯”了一声，乖巧表示：“我知了。”

略一思忖，想到自己方才的话语作态，雁翎又凝视着他的睛，目光楚楚，神诚恳地补充：“有你刚才那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再不会这傻事的。”

少女声音柔婉，满是信赖，仿佛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能令她放所有的不安。

贺州对此不置可否。

今日发生的事多，雁翎此刻没有心再同他周旋。她将荷包重新系在腰间，冲贺州轻轻颔首致意后，告辞离去。

少女背影翩跹，贺州也不阻拦，只是面无表，负手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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