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泠香没有直接告诉玉儿，而是同她说起云州。

她理了理玉儿跑的发丝，柔声：“玉儿还记不记得，从前挂在外公灵位后的那两幅画像？”

她的小脑瓜一时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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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手乎乎的，手背上还有清晰的小窝。

她越是乖巧懂事，梅泠香越是揪心。

她没多想，从梅泠香怀中抬起小脸，亲亲梅泠香侧脸，乖巧地说着哄人的话：“不什么事，玉儿都可以原谅阿娘，玉儿可以原谅阿娘……”

玉儿眨眨，宸王叔叔就是画像上的爹爹？

说到这里，玉儿意识抬手数数，一只手不够，便把另一只小手也抬起。

玉儿贪玩的时候会调，可懂事的时候，总是表现比同龄孩童更多的聪慧。

当初那样的决定，是为了玉儿好吗？梅泠香自己都心虚：“若阿娘只是为了自己呢？”

一瞬，玉儿扑梅泠香怀中，闻着阿娘上让人安心的香气，玉儿声气：“阿娘不用歉，阿娘最玉儿了，若阿娘有事骗玉儿，一定是为了玉儿好，玉儿不怪阿娘。”

可玉儿还是忍不住，抓住梅泠香衣袖，仰面：“阿娘，你能不能再画一幅爹爹的画像？我们不挂来，不让旁人看到。玉儿怕我会忘记爹爹的样，等大遇到他，也认不爹爹，我就永远没有爹爹了。”

当初选择生玉儿，是她过最不理智，却也最幸运的决定。

虽然阿娘说过，她不需要爹爹，只要阿娘就行。

梅泠香想了想，温声叮嘱：“他曾经是阿娘的夫君，可如今已不是了。他的份有些特殊，所以，玉儿只能在我们这院里唤他爹爹，在旁的地方，尤其是不认识的人面前，都只能唤他叔叔，记住了吗？”

玉儿不太明白，但她知，阿娘过得好，她才会好。

梅泠香忍不住抱住玉儿，双臂收。

梅泠香怎么也想到，女儿会说这番话。

“记得。”玉儿，“可是，阿娘把画像烧了，玉儿有些记不清画像上的人什么模样了。”

说到这一句，玉儿的语气有些焦急。

可两只手还是不够用，玉儿微微蹙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随即冲梅泠香笑：“玉儿能原谅阿娘许多次，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不她过什么，都无条件原谅她，这世上怕只有玉儿一人。

“玉儿，不用怕忘记。”梅泠香拉住她乎乎的小手，郑重告诉她，“你其实没有认错人，宸王叔叔便是你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