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意他自己没察觉，倒是落在李飞栋睛里。

“岳香菡心悦你，你不知？”李飞栋笑得意味，“你以为，当日离京，她为何想跟你同去？”

李飞栋盯着他指尖迟迟不落的白玉棋，似笑非笑：“你那位故友，该不会是红颜知己吧？”

李飞栋故意松一气，：“不是就好。前几日，你皇嫂还同朕说起，想亲上加亲，让宸王府和沐恩侯府结为亲家。岳香菡你应当还有印象吧？她似乎一直在等你回京。你哪日得空，与她见上一面，彼此有个了解，好过盲婚哑嫁。”

章鸣珂眉心微微拧起，似乎遇到了什么让他觉得麻烦的事：“岳姑娘不是想同行照顾泓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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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香菡是皇后侄女，他便把对方当亲戚家的姊妹对待，从未想过会与对方有什么旁的牵扯。

“来日方才，等臣弟安排好，早晚是要带她拜见大哥的。”章鸣珂抬眸，对上李飞栋中的玩味，笑意僵在角。

“大哥说笑了。”章鸣珂周闲适与散漫顿收，神变得不太自然。

但是，素来不给任何贵女神的章鸣珂，竟然心有所系，李飞栋忍不住想打趣他。

皇后面媒，论理，章鸣珂不该拒绝得太快，免得伤和气。

“也就只有你信。”李飞栋摇摇，“看来岳香菡是把媚抛给了瞎看。”

以他们之间的，章鸣珂不愿意坦白，一定有不说的理由，李飞栋没想背着他去查。

“罢了，朕不跟你这木说，改日让你皇嫂同你母亲说去吧。”李飞栋把未完的棋，丢回棋碗，不再留他。

只有他自己知，那一刻，他喜到眶微微，忍得睛泛疼，才把那一瞬间纷涌的，不该被人看见的脆弱，捺去，藏起。

此刻再想起，他角不由自主扬起一丝笑。

“岳姑娘？”章鸣珂微微错愕。

玉棋，正落，动作停滞一息。

啪嗒一声，章鸣珂指尖棋落到棋盘上，却没落到他原本想落的位置。

李飞栋却是不信。

继而，他眉峰微动，素来沉邃的眸划过一丝罕见的柔：“嗯，找到了，她好好的。”

章鸣珂站起，朝皇帝躬施礼，掷地有声：“皇上，臣已及冠，亲事不必母亲面，臣自己便能主。臣无意与外戚结亲，请皇上代臣谢皇嫂意。”

回话时，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在云州街，见到梅泠香的第一。

但他执拗起来，从不在意那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