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让章鸣珂振作起来，章鸣珂失魂落魄坐在椅上，拍打着自己残废的，暗淡的神里涌着让人心惊的颓丧、不甘，他声声泣血：“振作？你看看我这条？你让我如何振作？无所谓了，哈哈哈，在你里，我从来就是个没用的废人，泠香，你看不起我，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她明明什么也没，甚至没说一句拒绝的话，他便自己走了，怎会这般误解她？

该不会她以为的梦，实则是前世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泠香记得清楚，成亲前，他们从未见过，新婚之夜在喜房里才见得第一面。

此刻，她心绪已然恢复平和，倒没被自己的判断吓着。

他说，她看不起他，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似乎隔着些岁月，许多细节与记不真切。

梅泠香蓦然抬眸，隔着半敞的窗扇，望见院中一抹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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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能找回来。”

她记得，章鸣珂今日直到夜才回来，沐洗过后都散不去满重的酒气，熏得她半宿没眠。

听她说的时候，梅泠香已在脑中细细筛寻关于婚事的记忆。

若真如松云安她的那般，很快就能把人找回来，也不至于从天不亮找到这个时辰了。

只是，她不会因着松云的话，便坐等着那大少爷回来。

成亲前，她虽未见过章鸣珂，却听过他一些事，毕竟他在闻音县算是个“名人”。

“你和书院里那些清的才们一样，视我为地上的污泥！没错，是我耽误你了，但没关系，你们是天上洁无瑕的云，只我是一无是的烂泥，这世上自有能与你相匹的玉质郎君，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好不好？休来我！”

果然，与她记忆中一样，章鸣珂昨夜离府，至今未归。

因着章员外是喝醉酒死的，是以袁太太抹着泪拜托她夜里看顾着些章鸣珂，有需要就赶叫人。

既回来，则安之，前世苦痛尚未发生，救至亲、报恩，许多她想的事都来得及。

或许是因为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章鸣珂，亦或许，是因为章鸣珂说的话？

很奇怪，她记不太清章鸣珂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独对那一日的他印象刻，以至于记得他困兽一般低吼的每一句话。

当初她以为章鸣珂是被迫成亲，才一日一夜不回府，给她个威，好让她认清自己的份。直到章鸣珂被人打断一条，成了残废，离家走之前同她说的那番话里，她才明白不是。

可章鸣珂新婚之夜离府，第二日她一个人去给袁氏敬的茶，袁氏满怀歉意地递给她一个厚重的红封，这些事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