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霁脸上没有笑意，显现清晰的疏冷。

他说：“爸，您错的不是这一件事，我要的也不是这一件事。”

贺凛寒声：“你摒弃过去二十几年我在你上费的心血，你不想和我一样的人，无非是怪我，贺氏和你母亲，我选了贺氏。可阿筠不也没选我？从京市去西双版纳，飞机只要四个小时，但她又愿意留在京市多久？一个野外项目就让她耗费十天半年。”

“京市校何其之多，我说她想在哪工作我都可以安排。可她的心却只在西双版纳，和鸟和树和虫打。你坐到我的位置，手底几万人的家命，贺家四代人的心血，你以为你不会和我一样的选择？”

“我不会。”

夜风里，贺明霁声音斩钉截铁。

国槐树投大的影，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背着餐厅冷白的光，贺明霁冷淡的侧脸柔和了线条。

要她自由，要她明亮，要庇护她一生都能逐风齐光。

这件事，从他听到第一声哥哥起就注定了。

“对了，过几天会有人再帮三叔教训。”贺明霁敛眸，吻随意。

“呵……随便你。”贺凛拂袖而去。

这夜的万事万都不好，唯一可称的只有天心的月亮。

贺明霁忽然很想念很想念景澄。

他随手拨通李暮汀的电话：“信平建设的事基本解决了，贺家不会再让贺冯领着你大哥一起胡搞。我明天就回宜泽，助理留给你用，有什么事他会代我面。”

那端，李暮汀沉默了几秒，艰难：“正要和你说，你要不今晚就回去？我找我小姨妈借到了她的私人飞机，她前几天和空局申请了航线看秀。你现在发，一小时后就能直飞宜泽，时间比今天最近的航班铁都要早。”

接着，李暮汀甩过来一个短视频链接：

在领养日碰到我校陈老师和他女朋友啦！好帅好好！带着小猫看小猫甜死本鼠鼠了路过随一个！宜大领养日我要上门我磕的cp是真的萌侣

一连串的tag里，视频被上了颤音门，小甜歌的bg相当应景。

贺明霁冷冷地垂着睛，把视频循环播放五遍，半晌，他气极反笑。

“谢了。”

声音仿佛是从牙关里挤来的，贺明霁面无表地摁断通话。

过一分钟，引擎声轰鸣，银灰的panara如刀锋劈开月光。

怯

发动机低鸣如野兽,仪表盘的冷光上数字不断攀升，以刺耳危险的呼啸声急停在远郊机场。

贺明霁冷着脸，把钥匙扔给了前来接车的人。

“贺先生,您，您来得比二少爷说的时间要早不少,还得等一会儿。”

说话的是李暮汀的某个远亲，他从前很偶尔的见过一次贺明霁。

贺明霁份和人隔着层，但没什么架,在京市二代圈里绝对算好相的一位。

但今晚，贺明霁沉的脸狠狠唬了他一大。

他跟上大步往前的贺明霁，急切补充：“二十分钟。”

“好。”贺明霁顿了,哑声，“谢谢。”

男人连连躬说不用。

远郊机场的上空，包围着一片重不透风的墨，贺明霁地吐气,独自坐在休息室里。

——冷静。

但手在发抖。

候机室冷气充盈,脊背上黏腻着糟透了的意,油门踩死时肾上素跟着飙升,脑清醒得可怕,像是有台刻录机,不断循环播放15s的画面。

贺明霁低看时间，七二十分钟。

十,他就能见到景澄。

——要冷静。

他拿手机，重新开视频。

“めぐり逢え……”的歌词立重新响了起来，电音效旋律甜。轻快得仿佛能鼓破耳。

“哈……”

贺明霁几年前去日本考察过,能听懂基本的日语，知这歌叫“恋循环”,歌词的大意是“能和你相逢我就已经无比幸福”。

他搭着睫，反复拖放度条。

视频的拍摄地一看就是宜大的圣堂，那里最近修复好了，重新对外开放，作为领养场地确实很合适。

领养活动这天，有不少人都带了专业的摄像设备来，可的小动很适合当视频素材。

但他可的妹妹不该成为视频素材。

清晰无抖动的画面里，圣堂人影幢幢，秋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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