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

贺明霁轻声说：“当然可以，我在这儿。”

景澄恍然：“所以依然在约法三章的范围。”

“那你呢，哥哥？”

黄的灯光将景澄的侧脸成半透明的玉，间的滞涩消失，贺明霁莫名又能够吞咽了，而事实上他只以手指敲过桌案。

正打算摇时，李暮汀越过来，嬉笑：“他酒量特别差，你暮汀哥哥来跟你喝。”

李暮汀面上已经醺然了，麦的脸颊一片飞红，他的手晃悠悠地，将到景澄手中瓷盏的时刻，被人轻巧格开。

当啷声似碎冰响。

鲜少饮酒的贺明霁垂着睛，一饮而尽。

小院里不知何时渐渐没有了说话的声音，连炭火都将要燃尽。

贺明霁觉到醉意翻涌。

度数不的日本清酒，只喝了小小的一杯，就足够给他带来难耐的眩。

他支着手臂坐直了些，调整了几呼。目光扫过栽倒在桌案上的李暮汀和景澄，觉得有好笑。

七八个空了的酒瓶被排排坐，景澄的酒量没她自己以为的好，嘲笑他的人酒量也不如何。

又兀地疼起来，不能放任李暮汀在这间半开敞的小轩里一夜西风，不然明天该把行程改到医院了。

贺明霁抬起膝盖，动作克制地起，把服务员叫了来。

“贺先生。”

“他的房间在哪儿，能请你送他回去吗？”贺明霁说。

“当然。”青年，很快和另一个服务员一起走到桌边。

两人熟练地架起李暮汀，显然并非第一次照顾这个号称在庾山隐居的李二少爷。

移门又阖上了。

风红叶，动摇簌簌的声响，轻柔的波一一拍在青灰的石上。

贺明霁晃了，缓缓站稳，才重新走回到景澄边。

他温声叫妹妹的名字：“景澄？”

景澄阖着睛，没给反应，睫映着浅浅的翳。

又叫了一声。

似曾相识的验。

或许是醉意让他产生了错觉。贺明霁一时记不得是在哪天，他也经历过差不多的境。

而景澄喝醉后并没有她自夸的乖巧合，起码现在她把整张脸都埋了手臂里，不耐地摇。

贺明霁说：“我们要回去了。”

景澄闷着声音：“我不要回去。”

贺明霁撑着脸，把她埋手臂的发慢慢地来，好让她的呼更顺畅些。他耐心问：“为什么。”

景澄不吭声，过了几秒，又躁躁地抬起了。

眸光，着神：“因为你没有抱我。”

贺明霁莞尔：“醉鬼的要求并不需要被满足。”

虽然是这样揶揄的，但他还是俯了。

方正的直筒浴衣压褶皱，他伸手扶起她的后背，景澄行云地了他的臂弯，不忘抱怨：“上回我梦见你的时候，你明明很乖的，哥哥。”

贺明霁思绪有些迟钝：“梦见我？”

继而追问：“你也梦见过我？”

景澄糊地“嗯”了声，半讲述细节的迹象都没有。

贺明霁一哂，自己的酒量确实很不够看，毕竟脑已经有不受他控制了。

两个人安静了片刻，以至于贺明霁以为妹妹又和上次那样醉了时，景澄忽而从怀里侧过脸，无意识地窝在他的手臂上，轻蹭了，像只小兽。

“不过，这次梦到的你，是有心的。”

不由分说地，景澄攥贺明霁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

“哥哥，你觉到了吗，它得好快呀。”她的脸上浮惊喜害羞的笑，“就和我的一样。”

这次没有咬哥哥

那块被景澄犹豫的果冻是柔的,甘甜的果香混杂着酒的气息，戳时会轻盈晃动，有透明的从端过,隐没到更甜的果实。

贺明霁很少饮酒，也没有品味过这颗清酒酿成的果冻,如果它落到了自己的手中，他理所应当地会立即推开。

哪怕经过加，它弥散开了更加馥郁醺然的气息,晃动时展味剔透的分。

但贺明霁迟疑了。他的大脑本就在不正常的眩状态中，景澄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枕着他脉搏的起伏,笑得特别特别漂亮……可。

他的妹妹。

他的。

贺明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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