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红还在状况外，徐郁青也听得云里雾里，半晌她举起手臂，好奇地问：“袭人不是个丫鬟吗？”

徐郁青眯了睛从隙里把书来，放回去，又来。翻来覆去、前后正反缓慢地翻转——蓦地停在某一个角度。

她从枕底摸来手表，凌晨一，正是人类度睡眠的时间。徐郁青略微思索后悄悄翻坐起来，轻手轻脚地抓栏杆朝探看，张萍的《红楼梦》依旧放在床角。

“我怎么可能不知，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王婷看见她这副嘴脸就生气，讲话也没有太好听，“就算他是贾宝玉，也不到你来当薛宝钗和林黛玉，也不拿个镜好好照照自己。”

“随便。”张萍说完转抱着课本往外走，“别浪费时间，快跟上来。”

张萍翻了个白不答话。

“你看你，这么张什么。”徐郁青还是笑，“我就想问问，今天午放学以后你家宝玉会去哪儿啊？”

王婷听清楚了，冷冷地说：“你看《红楼梦》看怔了吧，是个男人都是贾宝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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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月黑风。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这本书？

“什么什么？”徐郁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和谁一样？”

张萍说话算话，放学之后果然在教室等她。尹小红跟在徐郁青旁边，“我也想一起去。”

没想到张萍听完也不生气，只得意地说：“又不是所有人都想当她们，我看袭人也比她们不少。”

“我想知不行吗，你不会不知吧？”

短视频里好像提过，她有印象。

张萍翻了个白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你都说我是薛宝钗了，我想去看看你说的宝玉多合理啊。”徐郁青敲敲栏杆，“嗯？袭人给我安排安排呗。”

“他当然不是，恐怕在你里，枕才是吧。”

“舍友怎么了，你们敢不敢让人说啊，不就仗着家里有钱吗，跟薛宝钗一样！”

王婷皱皱眉，“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当放在桌上，“你什么都不知就别在这充好人了吧，帮着外人说自己的舍友，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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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红没搞懂，但信了。

红楼梦？徐郁青扫了一张萍床上倒扣的书，可，为什么是薛宝钗啊？

“你问这个嘛？”

她确定自己生前没看过这类书，既然如此那就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生的事，所以，是什么时候看到过？

记忆里的画面好像是这样。

张萍清早洗漱回来，就看见徐郁青正笑意盈盈地趴在床的栏杆上喊她。

张萍挪了一步挡住她的视线，不屑地说：“周怀文才不是贾宝玉。”

徐郁青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儿。事错复杂，像一团麻，她很多年没动过脑了，理起来毫无绪。

张萍今天午为什么要争论那一段？又为什么在自己提了‘袭人是丫鬟’之后噤了声？

果然不她所料，张萍听见‘袭人’两个字，脸上立刻隐隐约约浮现笑意，半晌才趾气昂地说：“他会在话剧社看排练，你要是想看放学我可以带你去，反正他是不会喜你的。”

“欸，张萍。”

可恨现在没有手机，她急得抓耳挠腮也没办法一查到红楼梦是什么剧。早知有条件的时候多看书就好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自己现在也算是切验了一回。

“那正好。”反正我也不会喜他，徐郁青非常满意。

张萍扭过不满地看着她。

徐郁青今天想知的事儿绝没有拖到明天的理，‘借’过来看一看，神不知鬼不觉的，也没什么问题吧？

她打定了主意立床，手刚摸到书的封面却忽然生一似曾相识的觉。

徐郁青烦躁地抓抓发，可袭人不就是丫鬟吗？

她把脸盆放，警惕地问：“你嘛？”

徐郁青很诚实地告诉她，就是想见见这个枕而已。毕竟这个人一直活在别人嘴里，她连眉睛都还没看清过。

“不是吗？”徐郁青眨眨，“你想当丫鬟啊？”

王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两个人，到底没说什么。尹小红藏不住事儿，吃饭的时候偷偷问她到底是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