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苏忱应声，先是将李柔召他的事说了，两人说了什么话，送了什么东西，一五一十说了个明白。

刘辅沉默了，少顷又：“上面的事属不知，不过既有文书，刑便能带人问讯，苏大人若是嫌刑审不好这个案，便等着三司会审之时，接到御史台的牒文再来不迟。”

谢字卿的骨节轻轻叩着书案，一一，并不急躁，很有规律似的，他盯着苏忱的睛，淡笑：“还请转述转述，以免落了讯息，了岔，你说对吧，敬之？”

“嗯，表字呢？”

苏忱轻笑：“不敢，带路吧。”

“好，”苏忱脊背直，淡然自若，“既然大人实在想听，官必定详述。”

谢字卿沉默了半晌，又：“日后行，边尽量带着护卫，若是发现不对，可到刑找谢平谢郎中。”

到了刑衙门，已是辰时，苏忱跟在刘辅后，从容镇定，像是巡游，不像问讯。

司再同审，苏大人上若是没事，问这一遍就放人。”

现任未定罪的官员问讯不能大牢，不能上枷锁，兴师动众的被人请值房里，谢字卿正在书案前等着。

“谢侍郎，别来无恙。”苏忱笑。

“说啊，别停。”谢字卿笑意若冷风，抱臂前，冷冷看着他。

苏忱温声：“侍郎请问。”

语毕，凭借记忆将苏忱方才说的那些详实地记录在纸上，写完后递给苏忱检阅：“可有异议？”

谢字卿双手叉，置于前,挑眉：“行，那例行公事,姓甚名谁,年纪几许，家住何？”

他气定神闲：“那日在上遇疏遥，疏遥说在等官，带了两瓶御赐的梨酿，说是时令玩意，尝个新鲜，她得了两瓶给我一个。”

“有,怎么没有,”他抬手召过刘辅，“你坐那，我们说什么,你记什么。”

谢字卿哼笑：“好名字,祭典那日，礼乐结束之后不知敬之在哪，可有和什么可疑之人有过接？”

谢字卿的指节依旧叩着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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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忱也笑了,问：“既然要问话，为何没有书吏在此记录官的供。”

“我心喜，告诉疏遥可唤我的表字敬之，她笑着应，问我是否有话要说，又说，敬之你的耳朵红了……”

这回换苏忱微微一怔，应：“多谢侍郎提醒。”

敲击声陡然一停，苏忱望去，见谢字卿横眉冷对，膛起伏，便笑问他：“谢侍郎，还说吗？”

这件事是超谢字卿掌握的，贤王搭上宣王，舞县主也私笼络势力，上次在梁国公府接宋疏遥，现又打上了苏忱的主意。

谢字卿没起，似笑非笑，抬手摆了个请坐的手势：“别来无恙。”

刘辅一愣，隔空用型问：“真记啊？”

争锋相对大渊女改嫁的多了，苏大人……

苏忱撩袍坐,银灰的圆领袍像一段月华，衬得他清微淡远，不染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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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辅人一个，没上过几年学，认字，但写得不顺,闻言,抱拳一揖：“是。”

谢字卿瞪他一，自己从书案上宣纸，迅速研了两墨，看着苏忱认真：“苏大人，我这属办事不力，现在我来记，你看着，若有错，请立即指。”

谢字卿笑了一。

见谢字卿并无太大恶意，苏忱心中的警惕也少了些，继续回话时便打算顾着他的受，于是他温声：“自县主那来，官和魏主事同行，在上和宋相国家的宋娘疏遥见了一面，我们二人所说之事不涉朝政，不便同大人转述，之后一起去了飞琼殿饮宴，再没私接过旁人了。”

往旁边的书案一坐,学着书吏的样,装模装样地拿起笔来。

听完，谢字卿若有所思，抬往刘辅那一看，见他没动笔，蹙眉：“记呢吗？”

“姓苏名忱,二十有三,现居玄武大街。”

闻言，苏忱波微动，谢字卿又：“还是例行公事，实话实说便好，天脚，律法严明，断然不会无罪冤了你去。”

苏忱抬眸，旋即玩味地笑了笑：“表字敬之。”

苏忱淡淡一笑：“穆尚书请旨，还是谢侍郎请旨？”

苏忱接过看了，几乎无差，回答：“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