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遥没有拉他的衣袖，只是担心他的病，许是怕他死在宋府解释不清，他不知。

他抬着的那只手缓缓放了。

“宋疏遥，”谢字卿忽然看她的睛，郑重其事，“若是选了苏忱，你不要后悔。”

他的中是动的火焰，炙，却像覆着一层薄冰，这句话在宋疏遥听来，颇像是一句威胁，傲又自负，于是她便学着他平日的样，轻轻地冷嗤了一声。

“这是我选的人，我后不后悔都成，不用大人心，”宋疏遥轻笑，声音像淌的，悦耳动听，“大人该心的是军国大事，是乐公主，毕竟大人也从来没有喜过我，见到我便烦躁，何需来教我这个杨的坏人。”

她今日真是坏脾气到没边儿了，浑带着刺。

谢字卿也冷笑，仰起四看了看天，像是从牙中挤一个字：“行。”

语毕，拂袖而去，将她甩在后，红衣翩跹，径直奔向中门，心中说不上好受难受。

见谢字卿一走，小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快步跑过来搀住宋疏遥，左看右看，急：“娘，没伤着吧？”

“没事，”宋疏遥望着中门，理了理衣裙，说，“走吧。”

“这个谢侍郎愈加没分寸了，”小蝶一边帮宋疏遥整理衣衫，一边忿忿不平地絮叨，简直气到要哭了，“既然对娘无意，何必还要再来招惹，也不知避讳旁人，若让人看去了，不知要说娘多少闲话，要我看，次他若再来，就让大郎君将他打去！”

宋疏遥噗嗤一笑，指尖轻轻了小蝶气到膨胀的脸颊：“不许胡说，谢侍郎是兄的客人，次见了躲着些走，但是不可无礼，不能让兄为难，记住了吗？”

“是……娘，”小蝶应，又疑惑，“只是这人好生奇怪，娘从前赶着去见他，他不愿见，自娘收了心，他倒是屡次三番来滋事，莫非他……谢侍郎转了心了？”

宋疏遥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叹息般的尾音：“他啊，不甘心罢了。”

宋疏遥不是傻，她写，自然懂得，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找她发疯，他难受，是因为不甘心了。

即便不喜她，也见不得她向旁人示好，一时接受不了这样天壤地别的落差，心中不平，这受与无关，算是期满足之后的突然空虚，谁都会难受一阵，清如谢字卿也不能免俗。

“那

若谢侍郎日后还来呢，娘可会……”小蝶思索片刻，终于想个勉合适的词来，“娘可会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

宋疏遥暗暗摇，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谢字卿也从来没和她说过一句真正意义上的话。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认为此前对待她的态度有任何不妥，他提假意成亲，理由却是他现在还无心之人，不如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他不想她同苏忱议亲，说的却是选了苏忱就不要后悔。

他希望永远在上地施舍她，宋疏遥想，她不需要这样的施舍，她不觉得谢字卿这样傲的人懂什么。

打定主意不想再同无之人消耗去，她不要再回了。

即便心中也有不甘，也有隐痛，她也不要再回了。

心意若我求娶，你可愿意吗

第二日是清明,皇家祭典办在太庙，宋疏遥因有四品封号，规制也要参与。

她昨夜了不少噩梦,睡得不好，天未明便又起了,无打采地被一群侍女摆着梳洗。

小蝶捧来祭服,又给她化了极淡的胭脂，越无颜，越是素雅无极,衣袂翻飞，若风回雪，自有与众不同的清灵气韵。

前两年清明节祭典都是太主祭，今年却特别,皇帝李岳川拖着病主持仪式,旁侧站张皇后,几位皇皇女在首,宗室，命妇,诸臣再站其后。

李岳川焚香，奠酒,将亲手抄写的礼经在祭坛上烧了,众人行礼跪拜，再由礼尚书宣读祭文,听闻这祭文还是翰林院的苏忱写的。

而后以苏忱为首弹奏礼乐,另有彩衣舞者献舞，是祈福之意。

宋疏遥品阶不，隐没在人群里,随波逐地等到祭典完毕，已是晌午了。

祭典之后要参加中的晚宴，官眷们被安排到偏殿更换常服，林韵需得同其他命妇应酬，宋疏遥不愿跟着受罪，想着苏忱应当闲来了，便折了一节柳枝去寻他。

四月风沉静，殿前梨似雪般纷飞，李岳川风雅，时节不让人扫落，宋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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