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还是挤个笑容：“谢字卿，多谢款待呀。”

谢字卿醒来时屋已经了几盏灯，侍女见他醒了，这才将灯都了，他平时在府也是办公，烛火亮如白昼，坐着缓了片刻，迷蒙中问了一句：“宋娘走了？”

侍女：“郎君，您刚睡不久宋娘就走了，还吩咐我们千万不要吵醒您。”

谢字卿了，这一觉睡得太沉，很久都没有睡得这样好过。

可酣睡过后往往伴随着失魂落魄，尤其是在这个时辰醒来。

他趿上鞋，抬起窗往外看，是落日之后的傍晚，靛蓝的天幕死气沉沉，苍梧苑里听不见声音，闻不见气味，他回想起东城大街的拐角，油酥饼的香气，雪落在眉心，几声犬吠都让他怀念。

谢字卿落窗，锁上了眉。

像是一场梦似的，香气，上的，耳边的呢喃。

可醒来后却发现，什么都没留，包括那条要让他洗净的丝帕。

目光落到轩窗的扶手，那里莫名地多了一串朱砂画成的梅，他看了一桌上批文用的朱砂笔，果然被动过，五朵栩栩如生的红梅在窗边挤得喧闹，躲在角落里偷偷地不让别人看见。

她的确来过。

他似乎已经听见那几朵红梅的窃窃私语了，肯定没说他什么好话。

谢字卿不自觉地轻笑一声，忽然想到那块着淡淡梅香的玉佩，唤来侍女问：“我有块玉佩，像蝴蝶，你看见了吗？”

他从不佩玉佩，侍女一听就知是哪块了，回：“这事说来话，上次您不是把小郎君的官袍带回来洗嘛，后来小郎君嚷嚷着要报答您，非要把您换来的官袍给洗了，婢发现洗得不净，便要再洗一遍，翻衣服时就翻了这么一块玉佩。”

“所以，这块玉让谢平给洗了？”谢字卿面无表。

“是，”侍女应，“小郎君说这您不这些件，这小事没必要告诉您。”

“玉佩呢？”

半晌，谢

字卿拿到了那块玉佩，跟宋疏遥刚送给他时差别不大，只是那梅香好似消失了，他不信邪般轻嗅一，果然什么味都没有了。

“啧。”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抬又看见书案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走了，勿念。

宋疏遥写完这几个字就走了，刚国公府大门就看见了宋既安，他摇了摇：“这么快就来了，话不投机？”

“恰恰相反，相谈甚。”

宋疏遥早就参透了宋既安的意图，是为了给她和谢字卿制造独的机会，果然他就一直在这等着。

“看你这脸，不像啊，”宋既安幸灾乐祸般看着她，“怎么，他承认对公主有，你快退了？”

“还没到那份上，”宋疏遥搂住宋既安的胳膊靠上去，垮着脸吭叽着，“不过也差不多了。”

“行了，上就是除夕，兴，”宋既安拍了拍她的，“来年再找个好的。”

除夕一晃即至，因为谢字卿的事，这个除夕宋疏遥过得格外没滋没味，人前装得光灿烂，独时就黯然神伤，除了必要的面，就憋在屋里写书，林韵看了她的不对劲，问宋既安：“遥儿怎么了，跟谢家那位郎君闹别扭了？”

宋既安淡笑：“回母亲话，他们二人只是朋友罢了，谈不上闹别扭。”

这场突如其来的伤一直持续到初五，国祭酒薛大人和夫人带着薛冷竹到府上小聚。

宋疏遥拿《青州旧梦》的书稿，厚厚一叠，已经写了不少，和薛冷竹一起研读了许久。

薛冷竹躺在贵妃榻上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赞：“真意挚，一寸赤心，阅之如奇境，目眩神迷，不过……”

宋疏遥正对着她，趴在一旁的书案边，双手捧住脸，目光随意地看向一神，应：“不过什么？”

薛冷竹把书稿放在侧，侧躺着：“探破秘案的小官，野心的公主，这不是……谢字卿和李婉吗？”

“别提了，”宋疏遥瘪了瘪嘴，“我真是有先见之明。”

听着宋疏遥的自嘲，薛冷竹也忍不住笑了，挑眉问：“喝一杯吗？”

宋疏遥眨了眨，“青梅煮酒？”

一拍即合，寻了一视野极佳的亭榭设好酒，小蝶在炭火上架莲瓷碗烧，炭火不旺，氤氲着烧不起来，这火候温酒最为适宜，碗放盛酒的青樽，旁边一盏青梅。

八月的青梅窖，用冰保存至今，冬日里能得这么一很是不易，酒中投十几颗，略微翻，便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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