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有事？”

谢字卿本没来得及跟宋疏遥对程，贤王走了之后，他急着去凤山，早把宋疏遥这事忘得一二净，他甚至本不知宋疏遥会等他，更别提告诉她先走了。

宋疏遥低退到一边，恭敬：“是。”

宋疏遥见他随手一丢，心中不太好受，不过转念一想，也释怀了，她素有污名，谢字卿想必是不想跟她扯上关系，也不想让李误会他跟中书令家的女儿有私，于公于私，她都表示理解。

“不是，你说她等我到晌午？”

谢平还有卷宗没看，今日不回家，便对谢字卿：“堂兄，你今日回府吗？”

谢字卿笑了笑，刚要说话，宋疏遥先抢白：“回殿，我今日来刑是跟谢侍郎当面致谢，再邀谢侍郎喝杯酒，侍郎大人无奈，这才换了常服，随我同去。”

待那行人走远了，宋疏遥又将那枝桃拾起来，小心放到盒中，那依旧是一园，不属于任何人。

里间是刑办公之，涉及机密众多，外人在没有看的况不方便，对面倒是有一排小房，燃上炭火倒也不冷。

谢字卿昨日见了乐公主李婉，在李婉那里得知今日李岳川移驾凤山洗药泉，他要在凤山别苑面圣。

“什么？”谢字卿一怔。

李没在刑待得太久，晌午之前便走了，待他走远，谢字卿跟谢平从侧门而，一路纵往凤山别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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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平牵回来就见院中只剩宋疏遥自己站在那里，询问之后才知是李来了，他挠了挠：“贤王从没来过刑，我摸不清他的，不知要等多久，宋娘要不然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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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院依旧亮堂，这几日刑的大小官员皆可以说是衣不解带，有风草动就草木皆兵，今日李莅临刑更是让人心惊胆战，只要这事一日没有定，他们就一日不得安生。

谢字卿看了一手中的那枝桃，敷衍：“没什么，方才捡的。”说罢，随手便将那枝桃放在了游廊的石台上。

想到这，宋疏遥摇：“不行，我得等，麻烦谢员外给我找个地方吧。”

这一去又是一个午，直到月上中天，戌时末了，谢字卿和谢平才策而归。

宋疏遥也想，但是她不敢如此，李心思沉，跟他撒的每个慌言都得圆去才行，她不想引起李的任何注意。

她不知要等多久，就先打发小蝶回去报信，就说她从刑来直接去了南平书坊，不知什么时候回府。

两人栓好，经过游廊时，谢字卿忽然想起来个东西，目光仿佛粘在了石台上，一路逡巡，谢平看了端倪，凑过来问：“找什么？我帮你找。”

“那怎么了，”谢平无所谓，“我觉得宋娘好，再说谁不看人啊，她又没良为娼，碍着谁了？亏得人家今日等你去喝酒还等到了晌午……”

“没什么，”都冬日了，哪还需要什么，他摇了摇，“不重要。”

这样解释的确更好一些，谢字卿的手指微微一动，没有反驳，顺势应：“正是。”

谢字卿的眉心凝得很：“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愧疚他牵穿梭在夜里，很久都没找……

“堂兄不知吗？你跟贤王去议事，宋娘就在外面的仓房里等你，这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吗……”谢平也愣了，“贤王走了之后，你没去见宋娘吗？没告诉她先走？”

谢字卿没回答，他跟谢平说不清。

都安排完了，她走到屋坐，房中有暗，她本想再要一盏灯，可忽然想到上次谢字卿说刑的烛火钱张，便又作罢了，卷起门的草帘，让日光透来，也算亮堂。

她本来打算跟谢字卿完谢就回家去，可既然跟李说了要等谢字卿喝酒，她又不敢擅自离去，退两难中她听见李边走边问谢字卿：“字卿手上拿了什么？”

谢平笑：“堂兄帮我把那旧官袍拿回府上，让人给洗了，我明日穿宋娘给我洗的那件。”

谢平不明所以：“我说，她又没良为娼……”

“为什么？”谢平皱眉睨着他，“就因为那些传言？”

“那不巧了，”李笑，“疏遥稍等片刻吧。”

拿随的书册，又在书案上找了一支笔，一边记录，一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