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

“今年十八。”

“去红莲夜所为何事？”

宋疏遥一噎，她总不能说自己去找灵，可也不能扯谎说自己去找人吧，谢字卿为刑侍郎，有大量的审问经验，说没说谎他一看便知，于是她只能答：“听曲儿，看人。”

“看什么人？”谢字卿目光如炬。

宋疏遥知，她回答的每个问题都可能让她万劫不复，日后这些证词翻来，随便的一句话都可能要她的命，当谢字卿问她“看什么人”，这就是在把她往贤王遇刺的案上扯了，她戒备着谢字卿，谢字卿也同样戒备着她。

于是宋疏遥如实答：“看人，”她看见谢字卿的脸不变，又补充，“我看人，常去红莲夜，这事儿不少人都知的，大人可以去询问。”

那书吏笔一滞，相国之女亲说自己看人，此事坊间可以津津乐，但若记录在刑的卷宗里就是另外一回事，官方认证，盖章定论，要是让宋相国知，恐怕要引麻烦。

因此，那书吏问：“谢侍郎，这句要记吗？”

谢字卿轻笑：“记啊，每一句都得记。”

“是。”那书吏又开始奋笔疾书。

谢字卿继续问：“贤王遇刺之前，你在什么？”

宋疏遥回想一番：“当时我觉得那琴师不合心意，便让小厮去唤旁人来，然后我就起往楼看去……听见一声惨叫，他啊了一声！”宋疏遥甚至还学了一那人怎么惨叫的。

她的确陷回忆之中，谢字卿一直盯着她的睛，听她：“惨叫完了，我透过雅间的窗纸看见了血迹，应该是那刺客的被护卫砍了来，然后我听见了‘保护贤王殿’的喊叫……”

讲到砍时，她不停地在搓手，手指都搓得发红，蹙着眉，很难受的样，谢字卿回味着她的话，忽然一滞，手掌一抬，打断：“等等，你说先看见那刺客被砍，然后才听见了保护贤王殿？”

宋疏遥机警地修正：“我没有看见那刺客被砍，是看见了门窗上的血迹，猜测那个时间刺客已经人落地，然后我听见了保护贤王殿。”

谢字卿若有所思，指在桌上轻扣，不合常理，可宋疏遥又回答地十分确定，他无法判断宋疏遥是惊恐之记错了还是在随意说，便一时没有声，却听宋疏遥问：“不合常理对吧？”

他心中简直一惊，反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宋疏遥趴在桌上，微微靠近了谢字卿，谢字卿也微微往前探了探，烛火中，他的神有些警惕和危险。

“这几件事看起来都对，可发生的顺序不对，如果贤王殿真的在不知的况遇刺，那正确的顺序应该是先听见侍卫喊保护贤王殿，然后再听见一声惨叫，最后再见到那血溅到窗纸上。”宋疏遥在来刑的路上便觉得不对劲，此时终于能跟旁人说说，心里觉得舒畅多了。

谢字卿微微眯：“兴许是手好的侍卫先看见刺客，将他一剑毙命，再行呼救呢。”

“不应该，”宋疏遥写书时常想这些事，十分注重逻辑，这跟她的认知是相悖的，“刺客没穿便服，而是着夜行衣，那他们应该提前找了藏之，比如藏在了房梁上，从房梁上来三个黑衣人，没有第一时间得手，侍卫定然已经发觉，大喊保护贤王，然后再跟刺客缠斗，将刺客到门，一剑削他的颅，这时我才能看见窗纸溅上血迹。”

谢字卿沉默了，这和他所想的完全一致，他想不通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在惊惧之如何想到这些，就又听宋疏遥：“我父亲是中书令，兄是御史中丞，平时见的比寻常百姓多些，谢侍郎不必多心，我方才所说都是实，没有任何指向，只是对谢侍郎如实相告，这个案日后若是查到我上，侍郎大人可要替我作证，我知的，可都说了。”

她话音落了，室安静得很，只有书吏落笔的刷刷声，半晌，谢字卿冷笑一声，他是何等聪明人，一听宋疏遥的话便知她什么意思，她先是搬自己的父兄，一个掌中枢的宰相，一个弹劾百官的御史，谁若想攀扯她都得想一想。

其次她直接说了刺杀之事的不合理之，告诉谢字卿别把她当傻耍，他若是稀里糊涂把她卷去，她父兄立就能在圣上面前参他一本。

皇相争，闹到刺杀的地步，这事往小了说是皇族家事，往大了

说就是国事，办好了没赏，办砸了可要粉碎骨，没有哪个臣想沾边，为士族之首且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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