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三年前，百川医院。

那也是一个冬天。傅回舟百无聊赖地在医院的走廊上散步，暮风穿着一黑风衣行匆匆地拿着一个医药箱走向她。傅回舟被她慌忙的样引，顺着她的目光回去看，结果两人相撞，暮风拿着医药箱找不到平衡，一摔倒在地。

不等傅回舟确认自己和对方有没有人受伤，暮风先对着她后的人喊：“我帮你净！”

她们后的人是一个病人，穿着一件蓝白竖条纹的病号服和她们一样坐在地上，周围有一滩难以言明的红。

傅回舟皱起眉来，在接受了暮风一系列的关心后睁睁地看着暮风去帮那个病人拭伤，涂抹碘伏。

“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傅回舟言之凿凿，“你刚才说‘我帮你净’的时候我一想起来了，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暮风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神。她不欣喜，也不恍然，只是平和：“哦，原来我们是这么认识的。”

“对，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傅回舟想起了过往，心里终于舒畅一些。她顺势抚上暮风前的那条莫比乌斯环项链，“这条项链，是我们确认关系那天我送给你的。”

暮风垂，和她一起看着这条项链。

傅回舟的目光顺着她的项链往上看，暮风今天涂了浅的红，在病房白炽灯的光泛着淡淡光，看起来十足诱人。

可是——“你记得我送你的项链，倒不记得涂我帮你选的红？”

“什么？”

得到对方一个疑惑的目光后，傅回舟意识到自己因为回忆起过往有些过度兴奋了。她缓了一缓，说：“前几天你不是问我选哪个红号好吗？我记得我给你选的那个颜，有。”

“哦，哦。”暮风意识地摸一摸自己的嘴，后知后觉的叹了一气，“你说这个。还没到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傅回舟的心极好，用额轻轻贴一贴暮风的额。

叮叮当

对于自己从前记忆有误这件事，傅回舟本人接受的甚至比海云边和暮风这两个原本就知的人还要快。

海云边还会时不时隐晦的旁敲侧击，确认傅回舟是否清楚自己现在的境。但她每次都得到傅回舟肯定的答复：“我是六年前因为目睹女朋友的死亡，所以被送到医院治疗的。这六年我一直都在这里，你是我的主治医师，暮风是我的女朋友，她在这家医院工作。”

海云边对此不置可否。

傅回舟从海云边的办公室走来，暮风从三零二病房低着，嘟嘟哝哝地也走来。

一见她，傅回舟忍不住笑：“怎么嘟嘟哝哝的？”

暮风还没有抬就先叹气，说起抱怨，倒更像是在对傅回舟撒：“三零二那个病房的病人也太麻烦了，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的，当我是他妈啊？”

傅回舟被她的怪气逗笑：“怎么就当上别人妈了。不气，不气哦。”

“哎呀，能不气嘛。”暮风见四无人，悄悄跺脚，一派天真俏，“早知我就不当这个什么护士了，真是麻烦死了。”

傅回舟脸上的笑容在暮风这句话落后僵了一。

暮风有儿奇怪。

傅回舟不知暮风的奇怪是来源于自己的‘神问题’还是暮风今天真的被病人气到。

因此她没有先提疑问，只是继续安抚说：“我们宝贝今天真的是好可怜，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顿好的休息一好不好？”

“好啊！”暮风扬起脸，向傅回舟粲然一笑。

傅回舟又愣了一，“你的红到了？”

“对哦。”暮风抿了抿嘴，“你给我选的那个号，好看吧？”

“好看啊。”傅回舟的心猛地了两，“很适合你欸。”

“我也觉得~我好喜~”暮风踮起脚尖，笑嘻嘻地伸手搂住傅回舟的脖颈，每一个上扬的尾音都展现她的快乐。

傅回舟的后背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如一块铁板，任由暮风藤蔓般缠绕上她的。

暮风的嘴郁的红，说话时张合，雪白的牙齿，是真正的‘红齿白’。

又来了。

红，覆盖住雪白牙齿的红。

傅回舟浑颤栗，但暮风仍然不觉，附在傅回舟上和她商量一会儿要吃什么。

“等一。”傅回舟终于忍不住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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