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世界的生命不止一个人族。

但不到万不得已，祂不会选择壮士扼腕。

“人族的重要是相对的。恰如心饲养的，能救则救，不能救就当机立断剪掉，将更多养料集中提供给其他枝丫。”即墨秋只能说气运功德对祂这些存在而言，很重要。

殿劝说祂回心转意，相当于由殿提供让已经泛黄枝丫重新恢复生机所需的养料，祂不答应的可能不大。不过，答应这么痛快还是有些奇怪，仿佛晚一秒答应就血亏了。

沈棠：“……我亏大了。”

即墨秋是不是说过她负近两百亿功德？

沈棠想到这里，脑仁儿都开始疼了：“……我担心自己会看到倒欠两百亿功德。”

这个预兆格外烈。

这才叫真正的破产吧？？？

即墨秋：“圣人一诺……”

“我没有承诺！”

她只是说了自己的担心而已，怎算承诺？

即墨秋：“也是有应验概率的。”

有句话说得好，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重不在于许诺什么，而是她言法随说什么。看着为功德气运发愁的沈棠，即墨秋脑中浮现一个不太应景的念——他似乎有些明白当年的殿为何动辄十几年不发一语。

沈棠：“……”

她从未觉自己的杀心这么重，笑容也扭曲：“谁让我账赤字，我就要谁的命！”

不是说言法随？

随！

这句话也随上！

沈棠呼，调整自己的血压，免得当场脑血爆裂暴毙了。她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祈元良那个小板想想。不想到这些还好，一想到祈善他们，沈棠有天大火气也忍了。

公西仇：“所以……直接透支了？”

四缺的气运直接从玛玛本账透支？

沈棠笑不笑地：“我算是明白为何是渡杀劫……我现在确实很想开杀戒！”

早些年不懂事，她还以为杀劫就是战场杀敌，杀够数目，所谓的渡劫就成了。如今看来，杀机的髓不是她以为的容，要杀的目标也不是战场敌人，而是坑她账的贼！

即墨秋：“其实，还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谁还有这么多气运？”除了十几年如一日走霉运的玛玛就没冤大了。

即墨秋提醒：“封神榜。”

公西仇不解：“它？”

沈棠也看了过来，宛若看着救星。

“暂且不论这些上榜真灵生前是好是坏，他们在红尘的份不是王侯便是将相，所负气运跟普通人自然不同。若非本就有一定气运护持，如此多业力早让他们万劫不复。”

这笔欠债让他们凑一凑还着吧。

死后真灵上榜亟待封神，这么一大糕哪里是不付代价就能啃上的？总要付对等的代价才行。即墨秋提议：“其实，我这里也有一个办法，直接用他们真灵去补。”

沈棠：“？？？”

公西仇：“？？？”

不是，这个建议是可以提的？

他不是说过真灵就是灵魂最重要的心？将人真灵当成糊墙材料去补缺，缺德了。

沈棠：“这……有作？”

即墨秋：“可以试一试，但不保成功。”

几乎是即墨秋说完的瞬间，沈棠莫名觉一，一卷卷轴自动飞到她手中——不是封神榜还能是什么？沈棠将其打开看一个究竟，恰好看到封神榜末尾位置疯狂冒字。

沈棠甚至在字上面觉到熟悉气息。

“怎么……有像图南与元良？”

即墨秋凑近看了看：“哦，就是他俩。”

沈棠：“……祂什么意思？”

宁燕跟褚曜一样，都有一真灵在沈棠手中，现在这真灵被写上封神榜了。祈善将文士之与她绑定，应该也有一真灵落她的上，也现在封神榜了。沈棠不认为两人了什么事，新浮现的一大串名单她都不认识，但直觉告诉她，应该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早不上，晚不上。

偏偏这个时候就齐刷刷登记上去了。

几个意思？？？

意思是她要是采纳即墨秋的缺德建议，真用封神榜真灵去补四，那就将原先的真灵外加她的心肝宝贝混在一块儿，日一声打成糊糊？沈棠怎么给四抹腻就怎么抹了？

“畜牲啊，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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