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来不及讶异，耳尖听到帐外有急促蹄声近，背旗帜的传信兵连一气都没有匀，几乎翻，声音嘶哑：“报——”

哎，这份自信连他偶尔也吃味。

他坐得住是因为他知康季寿这一去必有收获，还是大收获，又遵从主上命令安排了黄雀尾随，自然不会担心康时这枚鱼饵被敌人吃了去。他镇定是因为他看到这个好未来，主上也能坐得住，只能是她对康季寿有绝对自信。

沈棠：“……”

看她难得安静地坐在那儿，烛火摇曳着一团背影落在地上，让人无端想起家中成群的猫儿，素商年轻活泼的时候，爪比这还欠。

秦礼知晓康时文士之厉害，也亲见过，只是那些战局都没将康时到孤注一掷的程度。只要不是背一战，康时都收着力打——军功再迷人，也不能不顾主上命。

再多气运，再多功德……

秦礼抬看向褚曜，神征询答案。

褚曜几人同时神一振！

六人都在忙，自己总不好跟他们聊天。

看看这一天扣掉的六百六十六万功德支，康季寿要是敢输，他要是敢死，沈棠就算杀阎罗殿，杀上奈何桥，用手抠他嗓儿也要将孟婆汤抠来。他对得起她信任吗？

嗯，凡事讲究可持续发展。

主上活着，不愁青山没柴烧。

帐安静。

登记、抚恤赏罚……倒是不太累。

算了，反正也保不住。

功德百亿（）

亲看到账单了。

沈棠打了个哈欠：“这不是无聊？”

沈棠：“绝对是大胜。”

抵不上活生生的人命。

偶尔能闻书页翻动、书简磕碰。

瞧着他们化本尊探讨商议细节，沈棠跟祈善两个病患只需要摸鱼。额，准确来说是沈棠坐着摸鱼，谁让武胆武者的魄这么耐造，她现在拖着一条断都能跑个万八千米。

哪怕提前一步知了答案，但真正听的时候，腔心脏仍意识急促躁动，那抑制不住的担心跟迫切以绝对优势压了她的理智。

沈棠又打哈欠，咕哝着：“我不仅有信心，我还知大致路。绝对是碰上中盟军援兵了，估计还是实力悬殊对局，咱们这位康尚书于是大手那么一挥，袖那么一甩，往赌桌那么一坐，摁着敌人的脑袋爆锤，以少胜多，将盟军的屎都打来……”

褚曜闻言也停笔。

要是一不小心得用力，秦礼桌上那盏灯扑哧就灭了。沈棠面尴尬，杏滴溜溜地转着，想着如何补救。秦礼这时就会不不慢掏打火石将灯再上，其他话一概不说。

褚曜：“主上好生厉害，似亲所见一般。要不是这一日都跟主上一起，确实没有传信兵送来捷报，曜还以为主上瞒着好消息。”

秦礼离得近，知她是真无聊。

即墨秋煎熬好蛊药，突然顿步，望月怔神——生灵不可轻易向祂许诺，殊不知，祂也不能轻易向天发愿。圣人谶语，冥冥中必应验。

烛火让她艳凌厉眉柔化不少，瞧着蔫耷脑，没什么神，一儿想象不到白日杀人如麻的恐怖凶悍劲儿。当然，在群臣中，他们主上手上染上多少血债都光风霁月。

三个褚曜、三个秦礼，收获六份快乐。

若可以，她愿倾家产求一个圆满。

顾池几人已经忙得不见人影。

沈棠：“说！”

祈善就躺沈棠榻上，反正她也不睡。

沈棠她两只手，特别是十手指受伤严重，还未恢复灵活，只能闲得无聊蜡烛，看着烛光摇曳打发时间。时不时一，时不时又一，杏被一烛火映得明亮惊人。

沈棠有气无力：“我是亲所见。”

秦礼笑：“主上这般有信心？”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

康季寿一天掉她近千万气运，六百多万功德，她这都没有被克死，全靠血条够厚！

力旺盛得像是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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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额要保不住啊。

祈善都没脾气看了：“主上属猫的？”

挑起话题：“主上可知季寿那边结果？”

嘻嘻嘻，她还敢。

祈善一看她力充沛，再想想自己动弹不得的狼狈样，不用沈棠助攻都一肚火。

她今天为什么会倒霉成这个鸟样？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