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改变的源——

公羊永业一句话就能概括了。

“真是人善被人欺，善被人骑。”

栾信：“……”

这话放在一个十九等关侯上有些怪异，不过搁在公羊永业上又蛮和谐——也许是他有着多年的行医阅历以及丰富的被医闹经验，公羊永业的脾气在同平武胆武者中间属于较好的，这连公西仇云策几个都比不上。

除了公西一族相关几个人，其他人在公西仇里只是猫猫狗狗，反正不是能平视的大活人，碍事的人更是一言不合就杀了了事。云策看着谦谦君，冷脸也能拒人千里外。

相比之，公羊永业确实好欺负。

但也仅限于此了，人家要是真正萌生了杀心，十个项招捆一起都不够他一刀砍的。

栾信冲项招投去担心目光。

项招心领神会：“老师不必担心。”

栾信担心的画面不会发生。

如果公羊永业只谈利益，在项招被袁氏盯上又被夺舍的时候，他就可以及时止损了。

能帮助公羊永业达成目的的人选少是少，但成本肯定比捞回项招小得多，捞回项招还要跟中分社作对。他没放弃而是选择继续投成本，说明确实有利益之外的动力驱使公羊永业这么——也许是为十九等关侯被敌人挫伤自尊的不甘，也许是其他的成分。

不是什么，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

这个结果对项招有利，意味她有更宽裕的作空间在这桩易中取得更多主动权以及利益——一个只看中利益的合作者以及一个能商量让利的合作者，项招自然更倾向后者。

栾信不知想到什么，表怪异了一瞬。

看了看吭哧活的公羊永业，又看看侧的年轻学生，心中担心单纯的合作变了质。

“这……老了些，不合适。”

男女很容易在患难之中萌发变质。

公羊永业也算豁过命救项招，如今又是年轻模样，有着动辄杀穿千军万的实力却对使唤任劳任怨，只敢嘴上抱怨两句。看似是将自己置于位者，可问题关键在于人家只是低又不是将力量拱手让了，另一方却误以为自己拥有绝对掌控这力量的错觉。

错觉只是错觉，但这上位者一时低的剧很容易让涉世不的年轻人产生混淆。

栾信生些许的为难。

这话不该是他来说，不醒又不行。

项招察言观的本事不弱的。

她好笑：“老师怎也学坊市那一了？”

自己看着很像是话本中的恋脑？

即便要恋脑，也该找一个怎么样都无法威胁自己的目标。人是善变的，自然也包括。要是找公羊永业这样有着随时能威胁她地位命的人，万一自己先一步对方变质，这不是等死吗？对方狠心报复都够自己喝一壶的。

项招当然不会给自己上难度。

从这来说，公羊永业更适合当靠山。

能保证她变心的时候立于不败之地。

嗯，公羊永业看着也不像是帮理不帮亲。

栾信咳一声：“是我想岔了。”

项招：“老师跟师母琴瑟和鸣这么多年，早就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老师有这份幸福，自然也会希望其他人能如此。只是缘分这东西也看命，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她半真半假地羡慕。

老师跟师母确实很好。

吏是六之首，老师作为吏尚书得君主信任，君臣之间毫无嫌隙，争权夺利什么的也不存在。他这个吏尚书是实打实的实权大官，官场中想要攀上他的门何其多？

吏着官员选任免、考升降、勋封调动，只要栾信愿意，手指的一资源都能喂饱不少人，这些资源能帮他置换多少泼天利益？他要面对的利益诱惑只多不少。

这况，项招都只有一个师母。

夫妻俩人共患难的可谓比金。

栾信颇有些不自在。

想笑又觉得这般有些轻浮躁。

正在吭哧活的公羊永业：“……”

说悄悄话就不能直接【传音密】吗？

他又不会跑去偷听！

“俩活祖宗，那边的人要不要提前埋了？”公羊永业理好尾，扛着铲回来，且忍一铲拍死这对师徒的冲动，冲动是鬼。

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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