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识过最好的结局，提前享受过那极致的乐趣，阈值被无限拉，短暂的愉悦过后就是漫的空虚。褚曜不得不承认圆满仪式过程中的声音是对的，人族是很奇怪。

“无晦这话好听。”

“奔丧？”

他肩膀似卸什么重担，看着松快不少。

顾池的起床气都化成令人骨悚然的幽怨：“我是寡妇，主上是那睡不醒的丈夫。”

心理治疗结束，她便让人准备开门迎客：“人家好心来奔丧，咱们也尽地主之谊。”

，上个能查到的黄题凑还是那位武国国主，他的王陵也是武国灭后七八年才竣工的。”这些可以跟魏楼求证，绝对真。

看到未来的第一，这未来就不存在了。

谁是寡妇呢？

死者最后一个知自己死了？

彼时不懂何意，如今却明白了。

褚曜：“嗯。”

“一看到的未来让人毫无兴致。”

褚曜垂眸安静看她。

沈棠：“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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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主上好好的没事儿，即便有事了，谁家好人会趁着对面国丧搞偷袭的？退一万步说，中盟军礼崩乐坏不当人，就喜趁着国丧占便宜，那也不该挑宾客齐聚的时候动手啊。挑什么时候不行，非得挑丧事主家人齐的时候？血溅灵堂跟血溅婚宴一样离谱。

褚曜：“该是寿并乾坤，千秋万岁。”

无数天机变数蕴其中，便是神灵也无法参透其中奥妙，更何况是窥探一角的凡人？

沈棠：“那我也舍得给你。”

沈棠摇：“这话不对。”

未来不可窥视的时候，心忐忑又迷茫。

【你现在随便择一朵去，纵使疯疯癫癫不辨真假，但好歹不会痛苦。若你持本心去，褚无晦，那才是你人生不幸的开始。】

沈棠想起自己不知哪年买的几幅十字绣和拼图挂画，这些东西直到世界末日还是未拆封状态，她不由尴尬：“好比一副拼图，你早就知它拼凑完是什么模样又如何？只要你不功夫一拼凑它，它仍是碎片状态，不可能成画的。看到又不代表拥有，知答案又不代表能满分，万一答题卡坏了呢？不到最后一刻，没有谁的未来是一定怎样的。”

这怎么不算一神病加重？

褚曜被她突如其来一句得有些哭笑不得：“正因为这些，中盟军才开始怀疑是主上崩逝。加之圆圆不顾一切赶来，在他们看来就是臣奔丧。主上这几日圆满仪式，相当于一脚踏世外，不在红尘中，盟军善卜文士自然无法探寻康国紫微星是生是死。”

紫微星的天机被蒙蔽了。

回神想起自己方才的颓靡心态，褚曜也是后知后觉惊不少冷汗——他平时本不会上钩的迷障，此刻竟能让他陷偏执状态。若非主上醒，自己还不知会沉浸其中多久。

如此矛盾，又如此愚蠢。

自己这回是无意间当了一次心理医生。

沈棠：“……万事有我呢。”

褚曜呼浊气：“是曜执念了。”

因为沈棠擅夜袭，所以她对这方面防得就比较严格，三军时时刻刻都提防敌人大半夜来一。褚曜提前提醒，巡逻安排都不用改。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也要被忽悠瘸，又是百年不见的黄题凑，又是手握兵权的大将急吼吼奔丧，又是紫微星天机被蒙蔽……组合在一块儿，可不就是我咽气了？”

一能看到的时候，又开始了无生趣。

沈棠意识到褚曜语气不对：“惩罚？”

倒是顾池几个被捞醒有些埋怨。

这些巧合凑在一块儿成就天大误会。

“地痞氓还知夜踹寡妇门。”谁也不会挑爹娘兄弟姊妹夫妻儿女都在的时候踹。

“一旦陷执念过，不堪设想。”

一个好主君就是要舍得给臣钱的。

“中那边有病吧？”

_(:3」∠)_

“……这玩意儿金量这么？”她突然就明白给魏寿褚杰上药那些人的想法了，不是纯粹针对魏寿几个，而是黄题凑的规格在他们看来确实格，不哔哔两句不痛快。

“不是，是我看到了。”褚曜的声音很轻却又很定，似能穿透重重雾霾直指虚空，“刚醒来的时候，曜甚至以为这是一惩罚。”

一切照旧，有个准备就行。

这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