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粉的、浅红的，纷纷扬扬的从她手心依次穿过。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所见皆是幻影，抬手去最近一株杏树，同样落空。苗讷：“侍中，这也是祥瑞的一分？”

宁燕：“杏林。”

苗讷疑惑不解。

“跟上。”

这片区域明明没有多大，二人却在杏林不知行了多久还没看到边际。就在苗讷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听到风声带来几声模糊呢喃诵。循声而去，见杏林中心有一株几乎耸立云霄的型杏树，人站在树犹如蝼蚁站在人脚边。这株杏树脚，遍地。

数百医者随坐在树脚。

虚空之中，似有模糊声音。

像是一人所发，也像是无数人在诵。

苗讷专注神也听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字，通过这些零散的字，勉拼凑源自哪本典籍：“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灵之苦……侍中，这是《大医诚》？”

她记得这段是刻在医署门石碑上的。

医者先修心修己，再治病救人。

据医署的规矩，每个医署的医者都要先拜这块石碑，将上面的容记得瓜烂熟，不仅脑要记，行医之时也要力行去践行。若有违背者，医署会手清理门。

苗讷跟祈妙证实过，确有其事。

最中央，董与其他十四位杏林医士闭双。天空不时有星光他们。

苗讷还以为这些也是祥瑞。

宁燕语惊人：“离那些东西远一些。”

“侍中，这些是……”

“是引发此次瘟疫的病源。”

苗讷险些倒凉气：“病源？那——”

不对，这些光全冲着医者去了！

苗讷知病患发病时的恐怖模样，万一这些医者也变成那样，谁来救他们？主上对医署上有多看重，她也是知的。主上征回来看到医署全军覆没，那可真完犊了。

宁燕：“此前，董令问我要一东西。”

董要走那半截琉璃——在四率府密布置，他们在供奉国运牌位的国庙后山截获潜伏来的歹徒，手中琉璃碎了一半。四率府只带回来一半，剩一半混后山泉。宁燕早早就命人截断，让武者将被污染的源冰封，再将冰敲碎煮沸灭杀。

剩的封存起来，严加看守。

董将其要走。

他以及十四位杏林医士以试毒。

原始病源还未来得及以人为容变，而文士武者对这病源都有一定的抗，自然杏林医士也一样。董他们以犯险，试探自容纳极限，再合力引病区中的病源。

病源受到诱惑选择新宿主，病患就能活。

“这是最冒险，但也最见效的办法。”

苗讷立在原地张了张嘴，许久无法言语。

“但是……会死的……”

宁燕也知，但仍答应了董的恳求。

董：【便是有万分之一，也得去。】

一开始董是准备自己去的，可其他杏林医士不愿他“专于前”：【前脚还反对老几个，后脚自己就碰不该碰的。医署石碑上的宏愿不是你董行一人之。】

真当他们三岁小孩儿好糊？

董后有他们。

而医家圣殿也告诉这帮人——

他们后还有医家圣殿，无数杏林先贤。

医家传统

宁燕缄默不语。

她何尝不知董选了一条必死之路？

董作为杏林医士没得选，被主上托付全信任的宁燕也没得选。但凡有人跟宁燕说付命就能化险为夷，她绝不犹豫。不惜自己命，同样也不惜他人命，只求结果！

【医家之志，九死无悔。】

苗讷被突然响起的回应惊到，住剑柄。

怕惊动远医者，她低声怒喝：“谁？”

“有人说话？那人说了什么？”虽未听到声音，但宁燕不怀疑苗讷的判断——附近有生人在场？是谁？难是未净的敌人探？

苗讷咬着，静心神分辨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奇怪的是，当她刻意去回想的时候却忘了自己听到的容，更别说方向了。一时间，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听……

【不用找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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